多年后致信诺玛·简的生父

金发美人

“多年后致信诺玛·简的生父”通过书信进入诺玛·简·贝克的生活,声称自己就是那个缺席已久、其缺席塑造了她自我认知的父亲。他的第一封信让她相信自己终于找到了他;后来一封生日信再次许诺见面,却也暴露出他想象中的和解与他自身偏见之间的距离。小说呈现了他的话语及其影响,却没有证实他对往事的讲述属实,也没有说明他所许诺的重逢是否发生。

身份与第一封信

第一封信是打字写成的,没有寄件人地址。邮戳显示寄自洛杉矶,这个看似微小的细节却意义重大——这位身份不明的寄信人并非小说中从遥远异地来信的人物,而似乎就住在附近。他直接称呼诺玛·简·贝克,并宣称自己是她的父亲。他说自己多年来一直拖延联系,坚称并非想借她作为玛丽莲·梦露的名气谋取好处,并把自己描述为对生活感到满足——事业令人满意,如今已退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

这封信也为这一揭示划定了界限。写信人说,如果他们当面见面,他或许会解释两人关系的详情;因此,这封宣布核心主张的信本身并未为这一主张提供佐证。他还说,妻子不知道他写了信,而且身体不好;他说,如果妻子得知此事,会感到痛苦。他请求原谅自己迟来的联系,并说自己已从一场重病中康复,还提到医生对他的康复感到惊讶。这些说法听来颇为私密,但全都来自同一个带有自利倾向的讲述者。

重逢的承诺

写信人把可能的见面描绘成一场被拖延已久的父女重逢。他想象两人会在一个对诺玛·简·贝克尤其有意义的日子里,一同庆祝彼此的爱,并以一位忧伤的父亲之名署名。他的措辞充满爱意,也带着歉意,但同时要求她在两人的过往尚未得到解释之前,就接受这段关系。因此,他的信给了她长期渴望的东西——一位承认她的父亲——却没有解答他为何消失,也没有说明他是如何离开她的。

诺玛·简·贝克立刻深信不疑。她紧紧攥着信读完后,把打字潦草的几页纸放在化妆间的桌上,小心翼翼地抚平。她一遍遍对自己说,他就是那个她一直知道存在的人;这些年来,他就在附近守护着她。旁观者迪迪看到她脸上洋溢着无比完整的幸福,几乎让人认不出她。这个场景把寄信人未经证实的说法与收信人由此产生的确信并置——这封信只能证明有个男人自称是她的父亲,而她的反应却把这一说法变成了支撑她理解往事的一种解释。

生日信与未实现的会面

在《绅士爱美人》首映之夜过后,诺玛·简·贝克决定与向诺玛·简求婚的退役棒球明星结婚,此后她再也没有收到这个自称是她父亲的男人的消息。她没有把第一封信告诉任何人,只是一直等待。他的沉默让他许诺的联系成了一种持续的期待,而不是已经实现的和解。1955年6月10日,又一封打字信寄到;这次信装在一只压印着红玫瑰的哈尔马克生日贺卡信封里。打开信之前,她用颤抖的手久久握着信封。精心挑选的生日问候让第二封信显得像是一份私人心意,却并不能据此证实寄信人的身份。

在这封信中,他再次许诺很快来看她,并称她为自己失散的女儿。他说,最近这场病改变了他对她母亲的看法——在他的记忆中,她渐渐成了一个病弱而痛苦的女人,而不再是一个真正邪恶的人;他说自己已经学会原谅她。这改变了他先前较为严厉的说法;他曾声称,是她的母亲把他赶出了诺玛·简·贝克的生活,并让女儿以为是他赶走了母亲。这两种说法都未得到独立证实。这些信保留了他彼此矛盾的解释及其不断变化的判断,却没有提供一段尘埃落定的家庭史。

政治立场与诉求的局限

生日信还从私人和解转向政治告诫。写信人提到有传言说玛丽莲·梦露因与共产主义者交往而受到调查,并警告她不要因自己的过往惹上麻烦。他称共产主义威胁确实存在,提及对原子袭击的恐惧,赞扬对所谓叛徒施以严厉惩罚,并批评她捍卫言论自由。他还以查理·卓别林为例,说这位昔日英雄在他看来已声名扫地,并告诉她,希望见面时纠正她的思想。

这番政治说教与他对失散女儿的温柔称呼并不协调。他提出亲近关系的同时,也要求她接受他的判断,包括他对她公开行为和政治认知的看法。他说自己将在启程进行所谓漫长的海上旅程之前前来探望,以此营造紧迫感,却没有说明探望会在何时发生,也没有明确承诺一定会来。他再次表达的爱意与宽恕,因此始终无法与他带入这段关系的观点和期待分开。

叙事作用与不确定性

“多年后致信诺玛·简的生父”既可能是诺玛·简·贝克对家庭的渴望所寻求的答案,也是一位其说法始终未获叙事证实的人物。他的信提供了关于缺席的解释、获得承认的承诺,以及一幅自称一直就在她身边的父亲形象。然而,在这些情节中,读者没有看到两人见面,也没有得到独立证实;甚至第一封信也把关系详情推迟到一次仍停留在承诺中的会面。写信人对自身身份的确信与证据的缺席形成对照,令这段书信往来充满张力。

这些信也展现了希望如何寄托于实物之上。诺玛·简·贝克抚平第一封信的纸页,在打开压印着玫瑰的生日信封之前一直握着它;这些纸张成了值得珍藏、值得等待的东西。她的幸福是真实的,但它源自一个主张,而非一次得到证实的重逢。小说把她强烈的反应与寄信人的回避、沉默、对她母亲不断变化的说法以及政治训诫并置,让她渴望找回的父亲与给她写信的男人之间究竟有何差异,始终悬而未决。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