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伦·皮里格

金发美人

沃伦·皮里格是埃尔西·皮里格的丈夫,也是诺玛·简·贝克的养父。他对女孩的密切关注,与他一贯漠视他人的态度形成鲜明反差。从埃尔西的观察来看,他既是这个家庭中的危险来源,也是一个后来会执着于诺玛·简公众形象的人物。

身份与背景

沃伦很少直视别人的脸。他左眼视网膜受过伤,那是他在菲律宾服役期间参加拳击比赛留下的印记;他的右眼视力完好,但他仍拒绝戴眼镜,因为他认为眼镜碍事。他并非只对陌生人侧目而视——即使是他喜欢并尊重的朋友,也很少得到他的直接关注。他对自己的外表同样不上心。除非埃尔西替他准备干净衬衫并把脏衬衫拿走,否则他可能不刮胡子,还穿着不干净的衬衫。他靠贩卖废金属、旧轮胎,有时也卖二手车谋生,却很少费心给人留下好印象。埃尔西十七岁时在圣费尔南多认识了他;那时他英俊、清瘦,穿着军装。等到她在寄养家庭里观察他时,他已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年轻瘦削的士兵。

与这种漠不关心的表现相反,埃尔西注意到沃伦的目光追随着诺玛·简的举动。她观察了他好几个月,发现他看这个十五岁女孩的样子,和看他们照料的其他孩子截然不同——埃尔西觉得,沃伦看诺玛·简时,是把她当作一个女人。这个区别使他的目光成了警示信号。埃尔西并未声称自己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但她所看到的已经足以让她觉得,若继续保持沉默,就无法保有任何自尊。

暴力与家庭冲突

沃伦的危险并不只体现在他注视诺玛·简·贝克的方式上。埃尔西记得他曾对她施以暴力——一拳打在她右脸颊上,肿得仿佛整只眼睛都被吞没;另一拳打在她腹部,令她吐在地板上。住在家里的孩子们笑着从后门逃出去,沃伦却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本可以伤她更重。这段回忆表明,即使沃伦坚称自己的暴力有所节制,他在家中的权威也始终与恐吓密不可分。

埃尔西告诉沃伦,她打算替诺玛·简找个丈夫,好让女孩离开他们家并得到安全保障之后,暴力再次显现。沃伦猛然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开车离去。很久以后,埃尔西和其他人都上床睡觉后,她醒来听见他走上楼梯的脚步声,也闻到刺鼻的酒味。他没有摸索着开灯,便走进黑暗的卧室,压到她身上,撕扯她的睡袍。埃尔西惊得无法自卫,也无法躲开;他们之间发生的并非两情相悦的亲密行为,而是丈夫对她的侵犯。他的沉默、体重和蛮力,映照出这个家庭更广泛的权力失衡——埃尔西努力保护诺玛·简,却仍未能摆脱沃伦的控制。

杂志与挥之不去的影像

当诺玛·简·贝克的影像以印刷品的形式出现在沃伦面前时,他疏远的关注变成了执迷。在他二手车场的办公室拖车里,他盯着《斯旺克》1945年3月号;曾经寄养在他家的女孩登上了封面,穿着湿透的T恤和高跟鞋,杂志内页还有两张她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似乎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意味回望着他。对沃伦而言,她既是那个他放弃了、却从未碰触过的女孩,也是一个成年女人;她被性化的形象激起了他的欲望与厌恶。他把这些照片想成埃尔西的背叛,责怪妻子拆散他们的家庭,并感到一股想伤害某人的冲动。然而,他把这期杂志藏在桌子里的旧收据下面,留存着那幅令他不安的影像。

多年后,诺玛·简·贝克开车穿过范奈斯,经过皮里格一家在雷塞达街的房子。在附近一家剧院里,她曾听到陌生人猜测,那个名叫皮里格的二手车商收养了她,她后来逃走了,而他或许还侵犯过她。她想告诉他们,他们对她和沃伦一无所知,但也明白这些流言蜚语并不由她掌控。这个区别很重要——这里呈现的是公众的猜测,并非对诺玛·简遭到侵犯的证实。

房子本身依然大致如她记忆中的模样,只是沃伦的二手车场已经扩展到旁边的裸地上——那里有锈迹斑斑的破车、一辆厢式车,还有三辆贴着待售标记的摩托车。诺玛·简记得埃尔西曾给好莱坞制片厂寄过两封信,她一怒之下把信撕了,因为她以为皮里格夫妇抛弃了她。她开车经过,没有停下,并想象了一场假想的拜访——沃伦会递给她一杯啤酒,以应有的敬意对待一个成年女人和明星;她会问他是否曾爱过她,然后礼貌地告诉埃尔西,她会邀请她参加好莱坞首映式。这场相遇从未发生。在她想象中的离去里,名望成了扭转旧日家庭权力失衡的手段——沃伦不得不注视诺玛·简如今成为的女人,而是否留下,只由她一人决定。

婚礼上缺席的位置

沃伦·皮里格拒绝出席诺玛·简·贝克的婚礼,使他的缺席本身成了仪式的一部分。陪她走向祭坛的是格雷泽一家的朋友,而不是她的养父。婚礼照片留下了一位容光焕发的新娘和一位英俊年轻的新郎,却没有留下诺玛·简微笑之下的恐惧——她那双过小的鞋子让她疼痛难忍,胃里仿佛被滚烫的钳子夹紧,而她并不明白主持婚礼的人问她是否愿意嫁给巴基·格雷泽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低声回答,巴基则响亮而自信地作答。因此,沃伦空着的位置与那种毫无波折、幸福美满的婚姻公众形象形成对照,而这一场景没有解释他拒绝出席的原因。

这种缺席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注视,却不予承认。沃伦曾在皮里格家中注视诺玛·简,但现有场景并未显示他给予她照料或认可,尽管他的关注似乎可能意味着这些。后来,她的照片让她成名时,他能够保存她的影像,却仍责怪埃尔西·皮里格造成家庭破裂。小说没有明确说明他早年的目光意味着什么;它也没有把陌生人后来的猜测变成诺玛·简遭到侵犯的证据。沃伦的重要性,反而在于执迷与认可之间尖锐而悬而未决的反差——他注意到她后来成为的那个女人,但故事没有呈现与之相应的保护或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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