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威多斯

金发美人

弗兰克·威多斯是卡尔弗城的一名警探,他与少女诺玛·简·贝克的关系,成为她早年一段由关怀、欲望、恐惧与权威交织而成、影响深远的纠葛。他给予她关注,偶尔也给她一些钱;她则把他的无标记警车和他的声音当作避难所。然而,他是成年人和警员,而她是由寄养家庭照料的孤儿未成年人;她所记得的温柔,无法与两人之间的权力失衡分开。一次,他袭击了一个一直跟踪她的男人,此后两人的关系骤然结束。多年后,威多斯再次出现,却不是以本人之身,而是以一个角色的形象出现,诺玛·简从中认出了他。

身份与初次相遇

威多斯在1941年夏末调查范奈斯附近的一宗谋杀案时进入故事。受害者被发现死在铁路旁一片荒芜的地带,他曾目睹卡尔弗城发生的另一宗谋杀案。威多斯勘查现场时,诺玛·简·贝克骑着自行车走近。起初,他以为她大约十二岁;再看一眼后,他意识到她年纪更大,或许已有十七岁。他们的初次相遇由此确立了一种此后始终存在的反差——她看起来既年幼又已发育成熟,而他则是一名经验丰富、拥有盘问和拘留权力的成年警员。

威多斯后来又见到她,并开始在她学校附近接她。他发现她是由社会服务部门照料的孤儿,寄住在范奈斯瑞西达街的寄养父母家中。寄养住所被一处二手车场及其杂乱环境包围,但威多斯没有调查那户人家,也没有提出收留她。他自己也有孩子,并对自己说,他能做的事情不多。取而代之的是,他有时给她几美元,每次不超过五美元,让她买些好东西。他提供的帮助有限而私人,并与一段由他选择维持亲近的关系交织在一起。

不平等的庇护与私人界限

威多斯三十四岁,据记载已婚;在向妻子坦承婚外情后,他已被赶出家门。因此,他开始与诺玛·简交往时,既是一名警员,也是一个私人生活动荡不安的男人。她允许某些亲昵举动,却设下界限——她不希望他用舌头撬开她的嘴唇,也不希望他摆弄她的衣服;如果他试图露出更多皮肤,她便会紧张。她允许他抚摸自己的头发,有时还会请他替她梳头。威多斯遵守了这些界限,但他的克制并不能消除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她对他的依赖,或他所拥有的公权力。

在威多斯的记忆中,诺玛·简并非只是一个被动的身影。威多斯意识到,她孩童般的眼睛和声音会让成年人误判她的聪慧。她能谈论战争和人生的意义,会拿自己开玩笑,也会谈到想与汤米·多尔西一起唱歌。她说自己想加入辅助航空队,成为一名医生。她还向威多斯讲述了许多有关家庭的复杂故事——她的母亲是一名好莱坞女演员,在大西洋上空的一场飞机事故中丧生;她失踪的父亲是一名好莱坞制片人,正在太平洋地区担任海军上尉。威多斯并不相信这些说法,却装作相信的样子倾听;诺玛·简似乎欣赏他的体贴。她的故事所揭示的,与其说是可靠的家庭经历,不如说是她渴望有人倾听而不立即否定她。

暴力与关系的终结

1942年3月的一个晚上,威多斯赴约时发现诺玛·简正与一个名叫克拉伦斯的男人争吵。她正在哭泣,并说克拉伦斯不顾她叫他别再纠缠,仍一直跟着她。威多斯命令他离开。克拉伦斯辱骂他后,威多斯用配枪打了他;克拉伦斯倒下时,他又打了他一下。这次袭击造成了决定性的裂痕——那个曾代表庇护的男人,在诺玛·简的注视下,于公开场合动用自己的权力和武器施暴。

威多斯开车带她离开。她因恐惧而僵住,无法说话,似乎也无法理解他试图安慰她的话。他们在几英里外停下时,她仍然沉默,不让他碰自己,连手也不行。威多斯也开始担心自己行为的后果。他在公共场合打了一个人,又没有逮捕行动作为理由,因此有理由向上级隐瞒这件事。这次遭遇结束了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那段关系原本依赖于对允许与禁止之事的区分。书中后来写道,威多斯从诺玛·简的生活中消失了;她有十一年没有见过他。

以杰德·鲍尔斯之名归来

诺玛·简排演《你的嘴唇在燃烧》时,在杰德·鲍尔斯这个角色身上认出了弗兰克·威多斯;该角色由理查德·威德马克饰演。起初,演员本人对她并无特别意义;这个角色的神情却让她想起那个失去音讯的男人,他曾给予她关注,让她觉得自己美丽而受人渴望。这种辨认并非声称银幕角色与威多斯完全相同。相反,这个角色让她得以通过表演体验旧日记忆,使温柔与危险同时进入同一场戏。

她记住了一些细微举动——威多斯叫她的名字、替她梳头,以及让她看他的徽章。她记得他的警车像一处避难所,也记得他作为执法者的身份曾许诺给予保护。与此同时,她也记得看见他用武器对付克拉伦斯。保护者也有能力施暴;她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安全,建立在一种可以转而对他人施加的权力之上。她后来对杰德的诠释因这种矛盾而充满情绪,也受到她认定威多斯曾像一位真正父亲的信念所影响。这种信念属于她在情感上的重构,并非任何确立的家庭关系。

叙事作用

威多斯的重要性在于,小说展现了庇护与危险如何在诺玛·简的记忆中密不可分。他并非一个单纯的拯救者——他给她钱和关注,倾听她的故事,也尊重她的某些界限,但他始终是一名与脆弱少女有所牵连的成年警员。他对克拉伦斯的暴力反应,揭示了她曾觉得安心的权威背后所蕴含的强制力量。多年之后,这种未解的混合情感塑造了她的表演。在杰德·鲍尔斯这一形象中,她找到一个角色,使渴望、恐惧和感受自身受人渴望的需要得以同时浮现,展现出一段早年的关系如何在那个男人本人消失很久之后,仍持续影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