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劳福德
金发美人彼得·劳福德被塑造成总统身边举止体面的牵线人——他凭借与肯尼迪总统的亲近关系获得通行便利与影响力,而最能揭示其本质的举动,是安排玛丽莲·梦露与总统见面后,递给她一朵锡箔纸玫瑰。这一幕表明,他的圆熟世故与其共谋行为密不可分。他满足总统的欲望,维护自己的地位,却只给梦露一小片装饰物,代替任何实质性的保护。
身份与地位
叙事赋予劳福德一种刻意戏剧化的身份,称他是首屈一指的皮条客,是一位身份显赫、操着优雅英国口音、衣着考究的男人。叙事暗示,后世将记住他是“总统的皮条客”。这种夸张说法揭示了他的权力如何通过社交表演显现——他并非只是出现在总统生活边缘的人,而是自诩为那些安排女性与总统见面的中间人中最受青睐、消息最灵通的一位。
他的地位也来自姻亲关系。劳福德被指出是肯尼迪总统的妹夫,这层关系凸显了他表面从容背后的风险。他认为,如果把梦露说成一个可能与总统发生性关系的对象,第一夫人会勃然大怒,甚至可能切断总统的经济来源。因此,他的影响力也有局限——他可以促成这次会面,却必须同时盘算总统婚姻与家庭内部可能产生的后果。
兰乔米拉奇的会面
1962年3月,在棕榈泉的兰乔米拉奇,肯尼迪总统注意到梦露,问劳福德她是不是玛丽莲·梦露。劳福德确认了她的身份,并称她是朋友的朋友,虽然迷人,却情绪太不稳定,不适合交往。总统问劳福德是否已经和她约过会,随后吩咐他——如果还没有,就安排一次会面。这一要求被描述为一次短暂的性接触,而非恋爱追求;劳福德的职责就是促成这次接触。
劳福德紧张地笑了笑,提醒总统梦露并非合适人选。接着,他列举了一串贬损性的性方面与药物相关的指控,把丑闻说成亲密内幕,尽管他同时声称自己对梦露的了解是间接的。他的话并不能证明这些指控属实;它展现的是他如何利用传闻,在总统面前给她定性。这番警告也服务于劳福德自身的利益——他既可以劝阻总统与她交往,又仍能照办总统提出的短暂会面要求。
梦露穿过露台,朝灯火通明的泳池走去时,总统不再理会劳福德。叙事将她描绘成疏离而脆弱的样子——她带着模糊的微笑,留着铂金金发,弗兰克·辛纳屈的《一路到底》在泳池周围回响。聚集在场的宾客远远看着她。这一刻使劳福德先前的说法变得复杂——这一幕没有证实他对梦露的诽谤性描绘,却将他的话与梦露疏离于周围人群的形象并置。叙事甚至没有说明旁观者是否能看见一场梦,使这次会面既像是公开发生,又仿佛无法触及。
玫瑰及其后续
总统在泳池边的小屋中与梦露会面后,穿戴整齐地离开了。梦露仍留在里面,待足她要求的十分钟;总统的保镖没有等她出来,劳福德却等了。他谨慎地站在泳池对面等候;这位先前安排会面的中间人,此刻守候着迎接会面结束后的梦露。
梦露出来时神情恍惚,赤着脚,手里拿着高跟凉鞋;她的浴袍在腰间松松地打了个结。劳福德带着熟练而温和的神情走上前,告诉她总统请他转交一件小小的敬意之礼。所谓礼物,是劳福德从桌上拿起的一朵锡箔纸玫瑰;它原本装饰着一瓶葡萄酒,后来被他别在驳头上。这里的区别很重要——他把一件临时拼成的物品说成总统传达的信息,将桌上的装饰品变成一份礼仪性的赠礼。
梦露感激地收下它,欣赏着它,闻着它带有金属气息的香味,感到很开心。总统青睐的宏大承诺与玫瑰一次性材料之间的反差,赋予了这一事件苦涩的力量。劳福德的举动短暂地满足了梦露,却没有改变这次会面的处境——总统已经离开,而劳福德的职责是妥善安排她离场,并提供一件可以代替认可的信物。
叙事作用与意义
劳福德这一人物的塑造,建立在外表体面与实际行为之间的落差上。精致的服装和英国口音标示着他的优雅,而他在这一幕中所做的事,却是牵线促成一次性接触,并处理由此产生的政治风险。他对梦露的警告并未阻止这次会面;这些话让他在服从总统要求的同时,显得谨慎周全。他既是把关者,也是促成者,借助谨慎克制的说辞维持自己接近权力的地位。
玫瑰集中体现了这一矛盾。劳福德表现出来的殷勤确实是他表演的一部分,但礼物本身几乎一文不值,所声称的含义也借自总统。梦露收到玫瑰后的喜悦,揭示了在疏离且权力不平等的场景中,一个微小举动也能承载多重情感分量。因此,与其说劳福德是梦露的知己,不如说他是总统欲望的体面信使——他带来会面的机会、名誉上的伤害,最后又递上一件信物,让突兀的离去暂时看起来像是一种恩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