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
金发美人珠儿曾与金发女演员在孤儿院相伴,十五年后,她再次出现,成为一名女盥洗室服务员。这场相遇将这位名人的精心维系的公众身份,与她几乎愿意承认的童年过往,以及她无法摆脱的私人悲痛联系起来。珠儿短暂的现身,既以认出对方为特征,也以拒绝承认对方为特征——女演员知道她是谁,却没有向她打招呼;珠儿则带来一幅关于身体失去的景象,扰乱了记忆与当下之间的界限。
身份与背景
金发女演员认出珠儿是自己在孤儿院时的一位年幼姐妹。这段回忆追溯到十五年前,细节具体,并未经过理想化——珠儿有明显的言语障碍,曾遭到较为残忍的男孩嘲笑。弗利斯有时也会加入嘲笑,尽管珠儿十分仰慕他。这一细节将珠儿置于一个既有依恋、又有羞辱的童年世界之中,也使她与弗利斯的过往关系变得复杂,因为她对他满怀敬慕,而他却取笑她。
在后来的场景中,珠儿是一名橄榄色肤色的女盥洗室服务员。她卑微的服务工作与金发女演员的名望形成对照,这种反差就在场景本身之中;但这场相遇没有进一步交代珠儿在其间岁月里的生活,也没有说明她如何认出这位女演员。
认出对方与克制不语
金发女演员看见珠儿正望着镜中的自己,便认出了她。她正要微笑着直呼珠儿的名字,心里却有个声音警告她不要这么做。一名衣着优雅的女子走进来时,她躲进盥洗室隔间,将这场相遇暂时搁置,而没有公开承认两人共有的过去。这一刻赋予了认出对方这件事一种矛盾性——女演员私下认出了珠儿,却维护着她的公众形象与那个曾认识她、知道她是孤儿院孩子的人之间的隔离。
优雅的女子离开后,金发女演员回到洗手池旁。那里没有毛巾,于是珠儿递给她一条;女演员擦干双手和脸后向她道谢,并在门边的盘子里留下一枚五十美分硬币。起初,这番交往只是顾客与服务员之间寻常的短暂交易。接着,珠儿在她身后出声叫住她,使这番例行举动变成了女演员无法视作寻常之事。
归还的景象
珠儿举起一条摊开的毛巾,里面裹着一小团沾血的肉,形状大约有梨那么大,没有四肢,只有初具雏形的特征。她说这是金发女演员忘记的东西。这一场景紧随女演员堕胎之后,并令人想起卡斯·卓别林曾指责她应为失去孩子负责;这一物件的出现位置,使它成为与那件事相连的悲痛与自责的具象意象。文本没有说明这件东西如何落到珠儿手中,也没有解释这一刻应当被视为真实发生、记忆浮现,还是诡异之事。
因此,珠儿在这一场景中的作用,不只是见证女演员的名望。她是来自过去的人,通过镜中倒影认出这位名人,继而以一场私密的、关乎身体的失去直面她的人。女演员克制住了本可以承认两人过往的话语;珠儿最后的举动则让这段过往与堕胎留下的创伤无法再被截然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