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下血誓的双子星三人组
金发美人立下血誓的双子星三人组是对卡斯·卓别林、小爱德华·G·罗宾逊和诺玛·简·贝克组成的亲密而动荡的圈子的称呼。最初,卡斯将两人比作占星意义上的双子;后来,这段关系转变为以血封缄的三人纽带——三人宣告,哪怕到了死亡之后,也不会彼此离弃。这份誓言让诺玛·简体验到一种她很少感受过的强烈归属感,但长相厮守的承诺无法保护这段关系免遭离散与失去,也无法消除她后来认定那两个男人已与她为敌的想法。
结成与相认
卡斯·卓别林和小爱德华·G·罗宾逊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等候诺玛·简·贝克时,特意穿上时髦衣服,还分别带来一束花——卡斯带的是白玫瑰,小爱德华·G·罗宾逊带的是红玫瑰。他们看着那位戴着太阳镜的金发女子从横越美国的航班上走下来;她的白亚麻连衣裙被旅途弄皱,宽檐草帽遮住了部分头发。他们精心准备的欢迎方式,让这次相见仿佛是在迎接一位珍爱的旧友重逢;但诺玛·简内心的反应使这一幕变得复杂——她觉得他们其实并不了解她,也没有认出她。
这种被认出与被了解之间的落差,笼罩着这个团体后来建立的亲密关系。诺玛·简身处的世界里,她的形象早已不受自己控制地四处流传。战争期间,她在伯班克无线电飞机公司工作的照片登上了《星条旗报》;水手布坎南·格雷泽认出照片中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而他的船员同伴们则拿着照片起哄取笑他。后来,奥托·厄泽推广诺玛·简的照片,帮她接触经纪人并获得片厂合约,尽管她第一次在电影中露面时,戏份被剪得只剩远景中短短几秒。这些经历属于她公众形象的塑造过程,并非三人私下立誓的一部分;但它们凸显了旁人声称自己认得的那个女人,与那个觉得无人看见真实自我的人之间的差异。
双子意象与血誓
在洛杉矶一处阳台上,卡斯指出双子座,并将它与自己和同属这个星座的诺玛·简联系起来。他称他们为致命双子。这个意象起初似乎让他们的联系显得神圣而恒久;小爱德华·G·罗宾逊打断了这种象征化说法,坚持指出自己终有一死,并追问星星与聚在这里的三个人有什么关系。这段对话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将两人私有的象征转变成一个问题——谁才属于这段关系。
一瓶香槟从阳台上掉下摔碎,让人想起此前在公寓里摔碎的一瓶1931年木桐·罗斯柴尔德酒庄葡萄酒。这一次,碎玻璃成了一个冲动誓言的凭借。小爱德华·G·罗宾逊提出,他们三人——而非两人——才是双子,只不过重塑成了一个无法一分为二的三角。他要求三人承诺永不离弃彼此,并会继续相爱;卡斯又补充说,他们应该做好为彼此赴死的准备。
小爱德华·G·罗宾逊用一块碎玻璃割开自己前臂内侧。卡斯接着照做,诺玛·简也拿起玻璃划伤自己;疼痛袭来时,她既感动又不安。他们将流血的手臂紧紧贴在一起,把誓言化作孩子气而狂喜的爱的举动。这一幕并未让仪式停留在比喻层面——另一块碎片意外划伤卡斯的大腿,三人仍紧紧依偎着走进屋里。他们整夜不时做爱。因此,这个团体的纽带同时被呈现为相互忠贞的理想、身体上的盟约,以及冲动的性亲密关系。
分离与公众形象
后来,诺玛·简决定与立下血誓的双子星三人组决裂,誓言所承诺的一切因此受到考验。与此同时,她接受了一项手术,并接下《绅士爱美人》中洛蕾莱·李一角,尽管她所得报酬还不到简·拉塞尔片酬的十分之一。她的经纪人艾萨克送来红玫瑰和一张表达自豪之情的便条。这一连串事情标志着她转向一种职业身份;这种身份要求她作出超越三人共同生活的选择,不过,现有叙述并未将这一职业决定说成这段关系的简单后果。
诺玛·简的公众形象日渐鲜明,但她对自己是否被人认出的私人感受仍然难以安定。仰慕者把信和礼物送到她的化妆间;她读信,在助手帮助下回信,并把这些关注视为既令人动容、又令人负担沉重。她仍盼望收到父亲寄来的信,但一封也没有。她以明星身份重返诺玛·简孤独童年时曾去过的格劳曼埃及剧院。这场公开的成功,与阳台上的私人承诺相距甚远——观众可以爱上自己看到的女演员,而诺玛·简依然追问,是否有人看见了形象背后的那个人。
失去、恐惧与誓言的余响
未出生的孩子死后,诺玛·简借助三人团体的过往来理解自己的丧失。她深信奥托·厄泽仍然活着,而且怨恨她嫁给向诺玛·简求婚的退役棒球明星;她也相信昔日的恋人、立下血誓的双子星三人组,已经发誓要报复她。在这套充满恐惧的解释中,她想象他们希望未出生的孩子死去,或以未曾说出口的意念迫使孩子死去。这些是她的信念,并非关于卡斯·卓别林或小爱德华·G·罗宾逊的已证实事实。两者之间的区别至关重要——先前的誓言有迹象表明是亲密关系的举动,而所谓报复则属于诺玛·简后来对灾难的解读。
当神秘王子到诺玛·简位于纽约的公寓拜访时,这段关系以间接的方式再次浮现。他喝了很多酒,需要她帮忙走到浴室;她一边用谈话填补沉默,一边害怕他会从自己的过去带来什么消息。他告诉她,自己最近见过卡斯·卓别林;在那之前,他已有将近一年没见过卡斯,而这段期间也没见过小爱德华·G·罗宾逊。卡斯请他转告诺玛,他们想念自己的诺玛和那个孩子。这条消息重新唤起了三人用来称呼她的亲昵而带占有意味的名字,也证实他们仍在悲伤或思念;但消息是经由中间人传来的,并非卡斯亲自转达。诺玛·简一言不发,浑身发抖,迅速退到另一间屋子里。
叙事意义
立下血誓的双子星三人组将小说中的几种核心矛盾汇聚于一段关系之中——渴望被人认出,试图借助仪式让爱情永恒,以及一个自我在私人生活与公众形象之间分裂所带来的脆弱。卡斯的天体隐喻起初让这段纽带看似命中注定;小爱德华·G·罗宾逊对死亡的坚持,则让它回到阳台上那些脆弱的身体。接着,血誓试图以绝对承诺回应这种脆弱,但后来发生的分离与失去未出生的孩子,揭示了誓言无法抵挡时间与死亡。
因此,这个团体的余响既不是简单的和解,也不是彻底的抹除。诺玛·简离开了这段关系,后来又害怕其中的成员,最终则得知他们想念她和那个孩子。这条消息没有弥合裂痕,也没有证实他们将会重逢。相反,它让誓言悬置在真挚依恋与痛苦记忆之间——它曾宣告三人将永远在一起,后来却成了衡量失去之物的尺度,也映照出这份承诺对诺玛·简仍有多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