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迪总统

金发美人

肯尼迪总统被描绘成一位政治地位令其对玛丽莲·梦露的个人影响力更为强大的角色。小说叙述的两人关系,并非始于彼此介绍,而是始于1962年3月,他在棕榈泉附近兰乔米拉奇的一场聚会上认出了她。

认出与介绍

聚会上,肯尼迪总统注意到一位金发女子,便问彼得·劳福德她是不是玛丽莲·梦露。劳福德确认了她的身份,称她是朋友的朋友,并补充说她有些不稳定。这段对话表明,梦露的名声是总统认识她时首先得知的事实——在任何私人交往之前,她的公众形象已经先行出现。她紧张地望向两人,露出迟疑的微笑时,总统立刻为她着迷。他让劳福德安排引见,由此开启了那场后来成为两人关系核心的私下会面。

泳池小屋里的相遇

肯尼迪总统的妹夫将玛丽莲介绍给总统,称她是他的崇拜者。不久,总统便和她从玻璃屋与泳池旁的聚会中悄然离开。两人在泳池后方的一间小屋里,紧挨着躺在毛巾和浴袍上,一边说笑,其他客人则在房屋与露台之间走动。这场隐秘的相遇让玛丽莲的心情骤然转变——她来时还在后悔自己离开了第五海伦娜大道的新居,此刻却感到欣喜,在心中称他为一个让她觉得自己是真正女人的男人,也是她的王子。

这段场景通过玛丽莲醉意朦胧、浪漫化的视角叙述。她反复想到总统在历史上的重要性和战时的英勇,把他背部和颈椎的疼痛视为战争留下的创伤,而非值得担忧的理由。尽管她知道自己服用的药片与酒精同用很危险,两人还是一起喝了苏格兰威士忌;他们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又重复了这一行为。一阵短暂而意外的愉悦感打断了她将整个过程视为欲望表演的感受,但叙述并未据此对两人的关系作出更广泛的判断。

总统的公共权威与玛丽莲的私人幻想,在她将他想象为王子的形象中交汇——他是一个有权势、受人颂扬的男人,他的关注似乎预示着亲密感与重要性。然而,这一场景也揭示了两人之间的不平衡。她被他的地位与欲望吸引,而她自己的叙述则呈现出酒精和药物如何削弱她的抵抗能力。因此,他们的相遇既是一段强烈吸引的经历,也是小说更广泛描写的一部分——玛丽莲容易受到那些权势足以放大她期望的男人影响。

定时来电与约会

泳池小屋里的相遇之后,小说呈现的并非一段稳固的关系,而是一段玛丽莲等待着再次延续亲密关系的间歇。电话准时在10点25分响起,肯尼迪总统低沉而无法错认的声音传来,告诉她他正在想着她。这通电话把等待变成了欣喜若狂——玛丽莲没有感到精疲力竭或受辱,反而觉得幸福而容光焕发,仿佛期待本身就证明了这段关系仍在继续。她俏皮地称他为自己的王子,使这段短暂的交谈有了浪漫爱情般的情感分量,尽管固定的通话时间暗示着,这是一种由他人日程安排支配的私下约定。

小说随后赋予这种私人期待一个具体结果——1962年复活节后的那一周,玛丽莲收到了一份前往与肯尼迪总统约会的传唤。它标志着事情比兰乔米拉奇聚会上的偶然结识又推进了一步,但这一段叙述写到传唤为止,并未讲述之后发生的事。这一区别很重要——玛丽莲确信总统会回到她身边,这一想法先通过电话、再通过一份看似正式的邀请得到戏剧化呈现;与此同时,总统仍是一个有权势的人物,他与她接触的机会由她无法掌控的外部力量安排,并由外部力量决定时间。

接触、秘密与政治权力

小说通过彼得·劳福德这一中间人的角色,进一步凸显肯尼迪总统的公共权威与私人安排之间的差别。肯尼迪问劳福德是否已经和玛丽莲·梦露约过会,劳福德回答说没有。然而,梦露迟疑的微笑引起总统注意后,他立即命令劳福德安排此事。他使用的暗语“立刻”,意指会面须在一小时内举行。这道指令之迅速,使得接触看起来与其说是求爱,不如说是权力的运用——总统表达的欲望,立刻变成了由其他人筹划的约会。

劳福德的谨慎也揭示了这次相遇周围的丑闻阴影。他提及关于梦露的低俗小报传闻,包括一项指控——梦露曾与麦卡锡参议员上床,试图减轻众议院非美活动委员会对她那位共产主义者丈夫——剧作家——施加的压力。这段叙述将其呈现为传闻,而非已证实的事实;其重要之处在于,它显示了性方面的流言如何成为有权势的男人之间互相警告的话题。肯尼迪不顾警告继续行事,而梦露想象中的浪漫关系则赋予这次相遇截然不同的意义。两者之间的落差——一边是通过政治关系安排的约会,一边是被王子选中的私人幻想——界定了这段关系中亲密、名望与权力不平等交织而成的紧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