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马利·克利夫特
金发美人在小说中,蒙哥马利·克利夫特是在《乱点鸳鸯谱》拍摄期间境况岌岌可危的一名演员——他曾遭遇几乎致命的事故,身上留下伤痕,独自待在拖车里,剧组成员认为他在拍摄期间活下来的可能性或许比玛丽莲·梦露还低。然而,对梦露而言,他的忧伤与特立独行令他不只是一个境况不佳的同事。她认出他是自己的双生者;这种认同将他私下的脆弱,与影片中那些漂泊无依者的刻画,以及小说对名望、伤痛和表演的审视联系起来。
身份与介绍
小说通过一些细节介绍克利夫特,令他显得既光彩照人,又有所衰颓。书中将他描写为酗酒、性感而精神状态不稳的人;前一年几乎夺去他性命的一场事故,在他脸上留下了伤痕。这些伤害不仅是他银幕履历中的一项内容,也是小说对他的描写的一部分——他的身体留有与死亡擦肩而过的可见印记。
在内华达州拍摄期间,克利夫特躲进拖车里,喝着伏特加葡萄柚饮料,身边陪着一位被形容为粗鲁的年轻情人。他拒绝接受采访,午夜之前也不肯走到阳光下。剧组周围的人并未将这种行为视为无害的古怪举动。许多人打赌他熬不过拍摄期,有些人甚至认为他的处境比梦露更危险。因此,剧组把两位脆弱的表演者并置在一起,尽管两人的脆弱形式并不相同。
《乱点鸳鸯谱》片场生活
克利夫特在片场的存在,既由工作定义,也同样由他的退避定义。他不愿见采访者,又把自己关在拖车里,因此与公众和日常拍摄流程都保持距离。小说将这种孤立与酒精和药物使用联系起来,描述他受苯丙胺和阿米妥的影响,但没有明确交代具体情形。小说并未把他的状态描写成明星放纵生活的简单奇观——剧组成员焦虑地打赌,让危险显得迫在眉睫;他受伤的脸,则使这种焦虑有了可见的对应之物。
他饰演珀斯·豪兰德,将这种身体与情感上的脆弱带入影片。珀斯是牛仔竞技冠军,脸部毁容,身体瘦得只剩骨架;他是一个眼神忧伤、漂泊无依的男人。在小说想象的观影反响中,克利夫特为人熟知的明星光环非但没有解释这个角色,反而褪去了。观众看到的是一个受伤的牛仔竞技骑手,而不只是明星扮演骑手。因此,这个角色使克利夫特自己变化后的外貌产生了共鸣,却没有把珀斯简化为克利夫特私生活的写照。
与玛丽莲·梦露的关系
梦露与克利夫特之间的联系,通过相似这一观念而非恋情表现出来。她说自己喜欢他,因为他和她一样是双子座;接着,她注意到他眼中的忧伤,便伸手握住他的手。结合她的婚姻状况来看,这个触碰意味深长——书中称这是两人多日以来第一次身体接触。那一刻,她成了罗丝琳——她在《乱点鸳鸯谱》中饰演的金发护士,一个美貌正在消退的女人。同行演员的苦恼使她即便在镜头之外,也进入了角色。
梦露说克利夫特让她觉得像自己的双生者。这并非声称两人的生活或处境可以互换。相反,这种相似让她得以为一种认同命名,而小说通过动作将这种认同戏剧化——她看见他的忧伤,向他伸手,并将他的不同视为熟悉之物。梦露的丈夫认为,克利夫特是一个比梦露更深不可测的谜。他没有把这名演员看作情敌,而是认为他是一个同性恋男人;他困顿的处境和显而易见的脆弱本身就令人恐惧。他认为梦露的自杀倾向只是源于失去孩子,这属于他对她的理解,并非对她动机的独立证实。
表演、伤痛与影片的后续命运
小说对克利夫特的描写并未止于片场,也延伸到了影片上映之时。那时,克拉克·盖博已经去世数月,梦露也已离婚。《乱点鸳鸯谱》没有获得梦露早年明星时期那样盛大的首映礼——好莱坞大道上没有豪华轿车列队,格劳曼中国剧院也没有招待会。尽管影评积极,评论界也赞扬了盖博、梦露和克利夫特的表演,影片仍遭遇票房失败。制作影片的片厂也对成片不满,称它不同寻常、过于艺术化;不过小说也承认影片有一种粗粝的真实感。
这种反响凸显了明星形象与银幕角色之间的反差。那些著名演员仿佛都已崩溃——观众认得盖伊·兰格兰和罗丝琳·泰博是角色,但他们熟悉的明星在角色之中却几乎令人认不出来。克利夫特饰演的珀斯有着忧伤的眼睛、毁容的脸和瘦骨嶙峋的身体,属于这群无法凭名望免于显得迷失的人物。小说将他们想象成平凡的美国人,以一种令人不安的熟悉感呈现出来,仿佛是儿时瞥见的人;那时世界——甚至自己的倒影——看起来都仍充满神秘。
叙事意义
克利夫特在小说中的戏份不多,却在结构上十分重要。他既是一名真实的苦楚被同事看在眼里的演员,也是赋予珀斯受伤人生以形体的表演者。梦露感受到的两人相似之处,将个人之间的认同与影片对明星的转化联系起来——在银幕上,明星光环退去,他们所扮演角色的脆弱变得清晰可见。
小说结尾对罗丝琳的回望,加深了她与梦露本人的联系。在布伦特伍德的家中,她将会意识到,罗丝琳的一切原本就是她自己的生活。因此,克利夫特在影片中陪伴她,并不只是一则拍摄轶事。他对一个失去胜利与确定感的男人的演绎,有助于将这部作品描绘成表演与真实伤痛相遇之处;而梦露认出他是自己的双生者,则揭示了角色与人生之间的界线如何轻易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