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

金发美人

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曾是棒球明星,人称“扬基重炮手”。在这段短暂的婚姻中,他是玛丽莲·梦露的丈夫;起初,这段婚姻似乎许诺了一个家和一位母亲,却逐渐将她限制在妻子和儿媳的角色里。两人在《绅士爱美人》首映礼上的重逢,让浪漫的确定感化作求婚;此后,故事将这一刻与婚姻迅速逼近的终点并置,描写亲密如何变成监视,以及他如何开始鄙视她的事业和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

身份与出场

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以运动员的身份进入故事;名望和强健的体魄影响着他对自我的理解。在《绅士爱美人》首映之夜,他回到玛丽莲·梦露身边,这一幕被安排成浪漫的拯救——她在厚厚的地毯上绊了一下,他赶在她摔倒前接住了她。他们牵手、亲吻,以分离已久的恋人重逢时如释重负的样子互相问候。他告诉她,自己本打算提前一天回来,也曾希望陪她出席首映礼,但找不到能及时抵达的航班。她告诉他自己很想念他,也有人一直打听他的消息。

他们的重逢让这个夜晚在梦露成功的公开盛况之外,呈现出私密、近乎梦幻的另一面。人群和电影中巨大的影像属于她的公众生活;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则以亲密伴侣的身份出现,而她相信,他的到来能让这种生活安稳下来。两者的反差因一点而更加鲜明——她不断增加的观众大多是陌生人,却觉得自己与银幕形象十分亲近;而她等待的,是一个真正了解她的人——她也希望这个人能选择与她共度未来。

追求、求婚与婚姻的承诺

晚餐时,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为梦露点了香槟,以及配白兰地酱、肉桂和丁香煮制的梨。他相信煮梨是她最喜欢的甜点,也相信香槟是她最喜欢的酒,血红色玫瑰是她最喜欢的花。这些细节让他的关怀显得温柔,却也表明,爱意多么容易建立在想当然之上。他们的亲密有自己的私语——几个月来,梦露一直叫他“爸爸”,而他叫她“宝贝”。

求婚紧接着晚餐而来。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送给她一颗大钻石,周围镶着两圈小钻石;他用低沉而紧绷的声音告诉她,他们彼此相爱,是时候结婚了。梦露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回答说愿意。她既欣喜,又害怕,呼吸急促;叙述把这一刻描绘得仿佛她正在背诵一段自己早已学会、却不自知的台词。婚姻看似能带来保护和幸福,然而即使承诺达到顶峰,这一幕仍有一种不安,恋人无法靠许下誓言来消除它。

故事在婚姻展开之前,便已让它的失败显现出来。叙述以冷峻、凝练的预告列出日期——他们将在1954年1月结婚,并于同年10月离婚。他们会深深相爱,却盲目而混乱,像受伤的野兽一样彼此伤害;他们无法拥抱彼此而不同时造成伤害。这一预示让订婚不再是传统的幸福结局,而成为一幕脆弱的场景,未来已迫近眼前。

婚姻、家庭与控制

对梦露而言,这段婚姻起初满足的不只是浪漫渴望。回想自己以诺玛·简·格雷泽的身份在格雷泽太太厨房里度过的那些年,她记得格雷泽一家接她进家门,仿佛把她当作女儿。她爱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的母亲,嫁给他,部分是为了同时拥有丈夫和母亲。因此,这段关系把成年伴侣关系与童年时渴望拥有一个会留下她的家庭联系在一起。

那份曾经感受到的欢迎并未始终如一。快到二十八岁时,她认为自己已是成年人,不再是孤儿,并坚称自己不再需要母亲——尤其不需要这位母亲。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希望她不仅做他的妻子,也做他父母的儿媳。他希望她在公众面前优雅迷人,但只准她在他陪伴、严密看管之下如此。曾经仿佛能带来归属感的家庭角色,变成了要求她受人摆布。梦露坚称,没有男人有权为了改变她而娶她;她也意识到,无论自己对身份有多么不确定,她都拥有自己的事业。

她觉得自己的处境与他当年身为冠军时相似,这一反思表明,两人的冲突不只是工作与婚姻的简单对立。他们都依赖身体,只是身体终将衰退;但他的期望会限制她能在何处、以何种方式运用自己的身体。她把事业视为独立的来源,同时又担心,事业也许只会让她拥有玛丽莲·梦露这一身份,而且这种人为塑造的身份无法长久维系。与姻亲在旧金山共度的日子漫长难熬,而岁月却仿佛飞速掠过,犹如从疾驰汽车中看到的景色。

日本之行中的分离与婚姻崩溃

在日本度蜜月期间,梦露不在身边,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独自留下。他独自横越日本,参加数十场棒球表演赛,没有金发妻子陪伴,身边则簇拥着一大群殷勤随行人员;众人把他奉为“伟大的美国棒球冠军”。荣誉、宴会和职业职责赋予了他自己的公众角色,但他把梦露的缺席体验为遗弃和羞辱。人们不断问她去了哪里,让她的缺席一再成为他愤怒的公开提醒。

他想起婚前她曾说自己热爱棒球,怨恨也随之加深。如今他认定那是谎言;她对日本记者开玩笑说,每场棒球赛都差不多,只是略有不同,就像天气始终如一的日子,这番话也令他勃然大怒。他告诉自己永远不会原谅她,她得努力才能改变他的想法。这种对比意味深长——梦露对比赛的轻松看法,在他眼里成了背叛的证据;而他与她分离一事,则通过职业职责和受伤的婚姻权利感来叙述。

敌意最痛苦的表现,是他无法再像过去那个“扬基重炮手”一样继续爱她,或与她亲热。他的父亲和兄弟曾质问他与梦露有什么共同之处,也质疑他能否管住她。他逐渐恨她,认为她让自己失去了从前的男性自我;他告诉她,她把他榨干了,她不是正常女人,内心枯竭而死寂;他甚至希望上帝永远不要赐给她孩子。这些指责把婚姻许诺的保护,变成了界定她、贬低她的企图。

叙事作用与意义

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与梦露的关系,受到两种女性形象之间的冲突所左右——一方是进行表演的女人,另一方则是他期望占有的女人。小说将他对她的轻蔑,与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喜剧才能的过程并置。看着自己在银幕上的表演,梦露为那个能让观众嘲笑世界、也嘲笑自己的金发女演员感到自豪;她问,为什么前夫会鄙视她的才华。这个问题揭示了他的婚姻观无法容纳的东西——妻子的工作具有超越侍奉家庭或映衬丈夫地位的价值。

电影观众也使“公众赞赏能保护梦露”这一想法变得复杂。在一家电影院里,一个独自看电影的男人盯着银幕上的她,暗中又把注意力转向坐在附近的梦露;她换了座位以躲避他的纠缠,这让她想起那个曾不得不在电影院里从一个座位换到另一个座位的孤独女孩。这一幕呼应了围绕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所呈现的更大失衡——梦露被当作一种影像,仿佛别人有权解读或控制它,无论是陌生人把自己的想象投射到玛丽莲·梦露身上,还是丈夫坚持要监视她。诺玛·简的退役棒球明星丈夫这条人物线索,让这种失衡在婚姻生活中具体显现。两人起初以伸手接住她为开端,最终却如小说的预示和他的轻蔑所示,成为一段无法拥抱彼此而不造成伤害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