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西利安
伊西利安是刚铎位于安都因河以东的美丽地区,曾经是花园般的土地,这里林木葱茏,溪流湍急,香草芬芳。霍比特人弗罗多·巴金斯和山姆怀斯·甘姆吉在咕噜不情愿的带领下进入此地。这是一个充满悲情矛盾的国度——曾是刚铎的花园,如今荒凉,却仍保留着一种凌乱的树精般的可爱;一个春意盎然、花香四溢的地方,却正对着魔多的大门。它的名字和特质标志着它是西方之美在敌人荒芜之地前的最后前哨,而它在持戒人旅程中的作用既是休憩之所,也是警示。
地理与特征
伊西利安位于人类曾以此命名的土地的北部边疆,是一片林木葱茏、溪流湍急的美丽土地。霍比特人从瑞文戴尔出发,沿着一条早已失落的时代修建的道路南行,在魔多黑门以南约三十英里处,这条路曾被重新修整,之后荒野便侵占了它。古人手工的痕迹仍可见于其笔直而稳固的路线和水平的路面,它切过山坡,以宽阔优雅的耐久石拱跨越溪流,直到最后所有石工痕迹都消失,只剩下一些断裂的石柱从灌木丛中探出,或古老的铺路石隐匿在杂草和苔藓中。这条路最终变成了一条少有人走的乡村车道,但它并不蜿蜒——它保持着自身确定的路线,以最快的路径引导着旅人。
向南和向西,伊西利安面向安都因河温暖的较低河谷,东面有阴影山脉遮蔽,却不在山影之下,北面有埃敏穆伊保护,向南敞开,迎接来自遥远大海的湿润南风。从瑞文戴尔出发的长途跋涉已将霍比特人带到了远离故土的地方,但直到这个更隐蔽的地区,他们才感受到气候的变化。在这里,春天已经忙碌起来——蕨类植物刺穿苔藓和腐殖质,落叶松绿意盎然,小花开放在草地上,鸟儿在歌唱。那里生长着许多大树,是久远以前种下的,如今在无人照料的岁月中老去,周围是杂乱无章的野生后代;还有柽柳和辛辣的笃耨香树、橄榄树和月桂树的丛林和灌木丛;杜松和桃金娘;百里香丛生,或木质匍匐茎蔓延,像深色挂毯覆盖着隐藏的石头;多种鼠尾草开出蓝色、红色或淡绿色的花朵;墨角兰和新发的欧芹,以及许多山姆的园艺知识所不及的形态和香气的草药。洞穴和石壁已经点缀着虎耳草和景天,报春花和银莲花。
霍比特人的穿越
自从弗罗多和山姆逃离远征队以来,据他们所能判断,这是第三个傍晚,他们站在埃敏穆伊一座高耸悬崖的边缘,光秃而荒凉,崖脚笼罩在雾气中,向南和向东望去,一条黑线像远方静止的烟雾山脉,在地平线边缘有一丝微弱的红光向上闪烁。山姆怀斯·甘姆吉垂头丧气地站在弗罗多身边,肩膀耸起,眯着眼睛凝视着昏暗,宣称他们陷入了困境,毫无疑问。他们几乎数不清在埃敏穆伊荒芜的山坡和石头间攀爬劳作了多少小时,有时因为找不到前进的路而折返,有时发现自己绕了一圈回到了几个小时前的地方。然而总的来说,他们稳步向东行进,尽可能沿着这片奇怪扭曲的山丘群的外缘寻找路径,但总是发现其外壁陡峭、高耸而无法逾越,俯瞰着下方的平原;在其破碎的裙摆之外,是青灰色的腐烂沼泽,那里没有动静,甚至看不到一只鸟。
当他们终于下到伊西利安时,夜晚在星光和圆月下变得晴朗,霍比特人似乎觉得随着前进,空气的芬芳越来越浓;从咕噜的吹气和咕哝声中,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并且并不喜欢。在天色初露时,他们再次停下,来到一条长沟的尽头,沟的中部深而陡峭,道路从中穿过一道石脊。他们爬上西岸,向外眺望,看到山脉现在远得多,向东延伸成一条长弧,消失在远方。在他们面前,当他们转向西时,平缓的斜坡向下延伸,没入下方朦胧的雾气中,四周是小片的树脂树木林,有冷杉、雪松和柏树,还有其他夏尔所不知的种类,林间有宽阔的空地,到处是芬芳的香草和灌木。
刚铎的花园及其荒凉
将伊西利安描述为“刚铎的花园,如今荒凉”抓住了该地区本质的悲剧——这是一片记忆中的美丽土地,其守护者已经离去,在无人照料的岁月中老去,周围是杂乱无章的野生后代。久远以前种下的大树诉说着一个时代,那时刚铎的势力完全跨越安都因河,这片东部边疆被耕种和珍视。如今这片土地只保留着一种凌乱的树精般的可爱,一种尽管被忽视和东方不断威胁却依然存在的美丽。与之外的对比是鲜明的——伊西利安提供芬芳和花朵,而通往魔多的土地是青灰色的腐烂沼泽,那里没有动静,甚至看不到一只鸟。因此,霍比特人穿越这座花园的旅程就是穿越记忆和失落的旅程,提醒人们魔戒圣战是为了保护什么而战,以及这种保护离毁灭有多近。
叙事意义
伊西利安在叙事中充当西方世界与魔多荒芜之间的门槛,是霍比特人必须进入敌人领域之前,中土自然之美得以彰显的最后地方。它也是伊西利安游侠活动的地区,也是后来与法拉米尔相遇的地方,尽管霍比特人自己的穿越经历表明它是一个充满孤独惊奇和恐惧的地方。这片土地作为如今荒凉的花园的特质与书中的更大主题产生共鸣——精灵的漫长失败和美的消逝,阴影对美好事物的侵蚀,以及即使在黑暗边缘生命和生长也顽强坚持。对于山姆来说,他的园艺知识被伊西利安的草药所超越,这片地区让他得以一窥远比夏尔丰富的自然世界,这是对家园围栏之外广阔世界的无声见证。霍比特人穿越这片芬芳而闹鬼的土地的旅程标志着他们接近黑暗之地的最后阶段,而对其春天美丽的记忆将作为他们即将进入的荒芜之地的平衡力量而萦绕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