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森

《在路上》

图森既是迪恩·莫里亚蒂和萨尔·帕拉代斯西行途中的实际救援,也是一个短暂的避身之处。旅人们几乎身无分文地抵达这里,找到一位老友;他给他们吃的,还借给他们钱。他们离开时有了足够的汽油钱,可以继续驶向加利福尼亚,而这座沙漠城市则短暂汇集了书中关于流动、孤独与待客之道的种种相互冲突的想象。

环境与初次抵达

图森最初作为一个迫于压力选定的目的地,进入这趟旅程。迪恩和萨尔答应搭载一名从阿拉巴马州前往旧金山的搭便车者,却没有钱履行承诺。萨尔想起老友哈尔·欣厄姆住在图森,也许能借给他们五美元;迪恩立刻接受了这个提议,汽车随即转向亚利桑那州。这一决定把慷慨的承诺变成了路线上的新一程,而图森则成了他们希望找到汽油钱的地方。

这段抵达之路充满疲惫与匮乏。夜里经过拉斯克鲁塞斯后,一行人在黎明时分抵达亚利桑那州;萨尔醒来时,发现汽车停在山间,车窗蒙着水汽,其他人都在睡觉。他接过方向盘,熄掉引擎滑下山坡以节省汽油,抵达本森后,把一只价值四美元的怀表当掉,换来一美元。这笔钱立刻加进油箱,刚好够一行人开到图森。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加油站时,一名巡警拦住了他们;但警员分神之际,迪恩开车驶离,一行人继续向城里前进。

沙漠城市与欣厄姆的款待

图森被描绘成一座工地遍布、节奏飞快的城市,坐落在白雪覆盖的卡塔利娜山脉之下,周围是长着牧豆树的河床。这里的人口似乎流动不定、雄心勃勃;拖车和晾衣绳与熙攘的市中心街道、旗帜交织,使这个地方呈现出萨尔所说的鲜明加州气息。城外,洛厄尔堡路穿过河床上的树木,在平坦的沙漠中蜿蜒通向欣厄姆的家。

欣厄姆来到亚利桑那州,想安静地写一本书。他是个高个子、瘦长而腼腆的讽刺作家,与妻子和婴儿住在一所小土坯房里;这所房子由他的印第安裔继父建造,而他的母亲住在院子另一边的一所独立房屋里。他早已从纽约寄来的信中听说过迪恩。旅人们饥肠辘辘地来到他家,其中包括腿脚不便的搭便车者阿尔弗雷德;欣厄姆的母亲邀请一行人进厨房。他们用一口大锅煮面条,使这户人家成为短暂的庇护所;而这趟旅程通常只能依赖路边停留、碰巧搭上的车和临时凑成的饭食。

这次停留最直接的目的是筹钱。欣厄姆在十字路口附近的一家酒铺兑现了一张五美元的支票,把钱交给萨尔。这笔借款满足了旅人们迫切的需要,但这次拜访也凸显了他们不停奔波的生活与欣厄姆试图为写作寻得安静之间的差异。他腼腆的举止,加上一行人突然登门,使他的接待虽慷慨,却并非毫不费力。

离去与道路上不断重演的告别

告别十分简短。欣厄姆望向别处,说这次拜访令人愉快;树丛那头,一块路边酒馆的招牌在沙地上泛着红光。写作累了,他便去那里喝啤酒;萨尔观察到,他很孤独,也想回纽约。汽车驶离时,欣厄姆的身影渐渐隐入黑暗,成为旅人们留在纽约和新奥尔良的那些人的一员——他们不确定地站在广阔天空之下,而一行人则继续向前。

因此,图森在整段旅程中具有双重作用。这座城市提供了继续前行的切实条件——五美元解了燃眉之急——但伸出援手的人,生活却以静止、工作和渴望返回东部为特征。道路让旅人们在此类相遇中继续前行,使款待成为通行之助,也让每次离别都再次丈量那些不停赶路的人与留在开阔天空下的人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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