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莱里

《在路上》

图莱里是加利福尼亚州的一处中途站;旅途中,家人援助的承诺短暂支撑着向西行程,随后却化为又一次路边失望。在迪恩·莫里亚蒂与萨尔·帕拉代斯途经圣华金谷时,一名搭便车者声称姨妈的杂货店会给他们钱,于是小镇成了他们的目的地;而在那里,这番承诺被证明毫无用处。

一个承诺中的目的地

在埃尔帕索郊外,迪恩·莫里亚蒂与萨尔·帕拉代斯载上了一名面色苍白的年轻搭便车者。他的一只手发育不全、行动不便,也没有行李箱。这名十七岁的少年说,叔叔承诺给他的伐木场工作落空后,他正从阿拉巴马州返回俄勒冈州的家。他身无分文,但说姨妈在图莱里开着一家杂货店,等他们抵达后会给他一些钱。迪恩笑谈路上常见的投亲靠友、指望商店的说辞,却还是让他上了车;旅人们称作阿尔弗雷德的年轻人听着车内的谈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一辆载着疯子的车。

这名乘客的说法似乎并非没有先例。途经贝克斯菲尔德时,迪恩回忆起自己曾住过的地方和认识的人,萨尔则试图向他讲述自己早年在山谷里的生活。他们各自的回忆与眼前的风景交织在一起,但迪恩兴奋得无暇倾听。与此同时,阿尔弗雷德指望姨妈提供钱,好让他继续前往旧金山。

落空的差事

旅人们先在贝克斯菲尔德郊外停靠,去那名奥基人的兄弟家里。等了一阵后,他们跟着那人进城;他在一家面包店找到兄弟,并拿到了钱。这笔钱让一行人得以重新上路,却没有兑现阿尔弗雷德的承诺——图莱里仍在前方,车上的钱也依旧捉襟见肘。

哈德逊汽车飞驰穿过山谷时,萨尔筋疲力尽地躺在后座上。汽车经过萨比纳尔郊外的帐篷时,他曾在那里生活、恋爱和工作;他睡着了,熟悉的景象从身边掠过。他在图莱里醒来,听迪恩讲述——阿尔弗雷德找到了姨妈的杂货店,但姨妈因开枪打伤丈夫而入狱;商店关着门,他们什么也没拿到。因此,他们抵达小镇,并非为了在此找到庇护或供给,而是来到年轻人期待的家人援助彻底落空之处。

道路叙事中的中途站

这次徒劳的停留之后,一行人在马德拉离开通往俄勒冈州的公路,与阿尔弗雷德道别。他们祝他好运、一路顺风;他则说,这是他搭过的最棒的一程。旅人们继续前往旧金山,没有从那家承诺会给钱的商店拿到分文。图莱里的这一段经历,将搭便车生活中不确定的经济处境浓缩成一次具体的逆转——乘客对亲情援助满怀信心,结果却只见一家闭门歇业的商店;不过,这趟旅程本身仍足够慷慨,让他愉快地记在心里。

图莱里也属于一幅更广阔的地理图景——旅人反复经过各地,却很少安顿下来。萨尔最初的西行始于一张地图和一项计划——沿6号公路前往伊利,再到洛杉矶;此后,他又多次横越全国,途经记忆中的城镇与风景。1949年的旅途中,圣华金谷既是众人眼下寻找钱财之地,也承载着萨尔早年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回忆。在这一连串旅程中,图莱里的意义不在于对小镇作出细致描绘,而在于它是一个被点名的目的地,在那里,期待遭遇现实,而道路继续载着旅人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