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拉门托

《在路上》

萨克拉门托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路边停留点,却揭示了迪恩·莫里亚蒂魅力中交易性的一面,也标志着旅程在实际层面上的转折。试图开口要钱却一无所获;迪恩反而掌控了普利茅斯汽车的方向盘,一行人黎明时分出发,高速穿越内华达山脉,驶入内华达州。

一次停留与一个机会

在萨克拉门托,一位同行的男子悄悄租了间旅馆客房;当那对曾与他们同行的夫妇在亲戚家过夜时,他邀请迪恩和萨尔·帕拉代斯上楼喝一杯。房东坦率地谈起自己对年轻男子的吸引力,并讲述了最近在旧金山与一名男子的一段关系。迪恩专注而务实地提问,先提醒对方自己曾经做过皮条客,接着问他有多少钱。交谈期间,萨尔在洗手间里,因此这次试图索财的举动有一部分发生在他的视线之外。

那名男子变得阴沉而多疑,不停数钱、查看钱包,没有给迪恩一分钱。他只含糊地承诺到了丹佛再说。迪恩耸耸肩,放弃了这番努力。这一幕令邀请表面上的友好显得不再可靠——房东的坦白引起迪恩兴趣,与其说是把它当作一番交心,不如说是视为一个弄到钱的潜在机会;而房东的戒备则堵住了这个机会。

从索财失败到驾驶座

尽管迪恩没有弄到钱,这次交锋并未使他陷入无能为力的境地。他已经充分赢得普利茅斯车主的信任,得以毫无异议地坐上驾驶座。这一转变——从盘问潜在的财源到掌控汽车——改变了旅程的实际安排——如今,迪恩可以决定行驶的速度与方式。

一行人黎明时分离开萨克拉门托。中午时,他们已经穿过内华达山脉,驶入内华达州沙漠;此前一路疾驰,坐在后座的男子和游客紧紧抱在一起。迪恩和萨尔坐在前排,迪恩又高兴起来;方向盘和公路似乎就足以使他恢复精神。因此,萨克拉门托位于一次索财失败与驾车旅程重新提速之间。

萨克拉门托以外的道路

掌控汽车之后,迪恩展现出其驾驶风格中危险而富有戏剧性的一面。他告诉萨尔,奥德·布尔·李是个蹩脚司机,接着模仿李据说没看见卡车的情形,将普利茅斯直接开向一辆迎面驶来的卡车,直到最后一刻才猛然转向避开。萨尔说自己并不害怕,但后座乘客惊喘着沉默下来;他们似乎太害怕迪恩的反应,不敢抱怨。这一幕让汽车既成了交通工具,也成了表演场地,其他旅客则被迫充当观众。

他们途经内华达州的几个城镇,包括里诺、巴特尔芒廷和埃尔科。黄昏时分,盐湖城的灯火出现在平坦地带的另一端,并在海市蜃楼中映出重影。因此,离开萨克拉门托之后,他们开始了漫长而不间断的行驶;行车的速度与风险,和迪恩对汽车的掌控密不可分。

叙事意义

萨克拉门托并未被描写成一个值得探索的目的地,而是更大旅程中的一个转折点。旅馆客房里的交锋揭示了迪恩如何迅速将社交亲近转化为机会,也揭示了一次索财未果之后,紧接着出现了另一种占有——掌控汽车。萨克拉门托在叙事中的重要性,就在于这一转变——从讨价还价与猜疑,转向按迪恩选择的速度疾驰前行。

这一段也让汽车所承诺的自由显出明显的条件限制。普利茅斯载着一行人向西而去,但车主的顺从与乘客的不安,使迪恩同时掌控了路线与风险。一行人离开萨克拉门托、穿越内华达山脉时,道路向前延伸的牵引力令迪恩兴奋不已,却让被困在后座的乘客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