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利桑那州

《在路上》

亚利桑那州是向西和向南旅途中反复出现的中途站——沙漠公路与山间通道考验着旅人们的财力与物资,而当地景观则一次次拓展着远行的希望。这个州并非只是供人穿越的空旷地带。在图森的一次停留为继续旅程筹到了所需的钱;后来途经亚利桑那州时,道路又成为熟悉的美国与墨西哥之间的门槛。

穿越该州的路线

在向西行的行程中,亚利桑那州先是远远望见的目的地,随后成为一条随地形变化而延伸的路线的一部分。从好莱坞乘巴士返程时,道路在黎明穿过亚利桑那州的沙漠,经过弗拉格斯塔夫及其悬崖边的城镇,继而转向北方,驶往新墨西哥州。旅人更喜欢眼前的风景,而非手中带着的书;他发现,每一道坡起、每一段路程都让他的渴望更加强烈。因此,人们是在行进中遇见亚利桑那州的——这里是一连串地貌与方向,而非安居之所。

后来前往图森的车程途经新墨西哥州的拉斯克鲁塞斯。黎明时分,旅人们在山间醒来,车窗上蒙着水汽,看不清身在何处。车外景色豁然展开——紫色的空气、赤红的山坡、绿色的山谷牧场、露水、映着金光的云、地鼠洞、仙人掌和牧豆树。其他人都在睡觉,萨尔便握住方向盘,踩着离合器、熄掉引擎下坡,以节省汽油,最终滑行驶入本森。壮丽的景色与下坡时临机应变的节省之道,同属这一段经历——亚利桑那州既展现辽阔之美,也带来如何让剩余燃油支撑到终点的实际难题。

图森——寻求帮助的停留点

图森是援助承诺转化为即时帮扶的地方。旅人们答应让一名搭便车者同行至旧金山,但他们没有足够的钱按原计划继续上路。萨尔想起老朋友哈尔·欣厄姆住在图森,或许能借给他五美元;迪恩随即改变路线,决定前往那里。到了镇上,他们在福特洛厄尔路的家中找到欣厄姆。那所房子坐落在平坦的沙漠地带,周围长着河床边的树木。

这次停留让饥肠辘辘的一行人走进欣厄姆家中。他是一名作家,为了能安静写书而来到亚利桑那州;妻子和婴儿与他住在一所小土坯房里,这所房子由他的美洲原住民继父建造,而欣厄姆的母亲住在院子另一边。她邀请来客进厨房,大家用一口大锅煮面条。这份帮助并非空谈——吃过饭后,欣厄姆兑现了一张五美元的支票,把钱交给萨尔。图森成了一个短暂的停顿点,友情、款待、食物与现金在此暂时缓解了旅途的压力。

道路尺度的变换

亚利桑那州也属于更广阔的移动地理。另一次向西穿越时,旅人们翻过伯特胡德山口,驶下高原,继续穿过科罗拉多州,前往科罗拉多州与犹他州交界处。沙漠里的云仿佛指引着继续前行的方向,而旅人们的注意力则被内华达州沙漠中废弃的篷车、台球桌、路边摊和风化的路牌吸引。在盐湖城,两位司机去看看各自的姑娘,随后继续向西。此段路程没有提到亚利桑那州,但此前穿越沙漠和在图森停留,都构成了同一向西行程的一部分——路线与物资把各地连接起来,叙事也借此描绘出大陆的辽阔。

旅人们转向南方时,该州的地理位置也随之改变。黎明时分,他们驶入亚利桑那州,一行人在本森停下,把萨尔价值四美元的怀表当掉,换取一美元的汽油。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名巡警出现,要求查看驾驶执照;迪恩和玛丽露此前盖着毯子睡在一起,证件则都齐全。这场盘问没有以逮捕告终,他们继续开车前往图森。这一连串经历让人清楚看到,道路上的自由取决于金钱、证件、燃油,以及继续前行的能力。

景观与门槛

亚利桑那州的景观反复成为门槛,而非目的地。夜间驶向该州的旅程迎来绚丽的山间日出;图森一访让私人交情变成足以支撑下一段路程的钱;后来,他们在黎明时分离开拉雷多,进入墨西哥的沙漠,体验到熟悉世界之外的新阶段。描写开阔空间的语言容易让道路显得没有尽头,但亚利桑那州的经历为这种希望赋予了现实条件——借来的五美元、当掉的手表、精打细算省下的一加仑汽油,以及愿意为陌生人提供食物的一户人家。

因此,这个州将书中道路叙事的两个尺度连接在一起。它是具体的土地,有具名的城镇、沙漠城市、山间公路和朋友的家;它也是一段通道,旅人们一次次借此想象西部是一场奔向更远之处的行进。亚利桑那州的重要性就在于这种张力——它拓宽了视野,但旅程唯有通过实际交换与充满风险的抉择才能继续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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