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奥尔良阿尔及尔区
《在路上》阿尔及尔位于密西西比河对岸的新奥尔良。萨尔·帕拉代斯、迪恩·莫里亚蒂和玛丽露乘渡船抵达此处,随后前去寻找奥德·布尔·李。这次横渡使阿尔及尔不再只是他们旅途中的一个地点——这里仍在奔流的河水、灼热的空气和岌岌可危的聚居地,短暂地让旅人走出汽车,置身于一片力量与日常劳作都远胜于他们匆匆路过的地貌之中。
地势与渡河
一行人开车来到河边,登上阿尔及尔渡船,乘船横渡密西西比河。迪恩·莫里亚蒂催促众人离开汽车,去感受河流、人群以及周围的世界。站在甲板上,密西西比河仿佛一道浩瀚的褐色水流,载着它途经各地的痕迹——蒙大拿的木材、达科他的泥浆和艾奥瓦的河谷;烟雾弥漫的城市从一岸渐渐远去,阿尔及尔则在另一岸颠簸着映入眼帘。
渡船既是一台工作的机器,也是一条连接两地的通道。黑人劳工在酷热中为船炉添煤;旅人走动时,火炉的热气让轮胎散发出气味。迪恩·莫里亚蒂在船上飞奔,笑着爬上飞桥,玛丽露也跟着他。他回来后兴致勃勃地讲述所见,跳回汽车;其他司机鸣起喇叭,一行人便从狭窄的空隙中溜了出去。这一幕使横渡显得既平常又充满张力——渡船的栏杆、火炉和拥挤的甲板构成一个流动的社会世界,迪恩·莫里亚蒂以奔跑和兴奋的目光与之相遇。
街道、河岸与奥德·布尔·李的住所
下船后,一行人在阿尔及尔开车四处寻找前往奥德·布尔·李住处的路。城区的傍晚生活以零星片段显现——日落时,孩子们在河边玩耍;姑娘们穿着棉布衬衫、系着头巾经过;迪恩·莫里亚蒂则跑上街去四下张望。从岸边望去,近处有人垂钓,宽阔的河流蜿蜒盘绕;河水的轰鸣和流动,使这片半岛显得动荡不安。
奥德·布尔·李的房子位于镇外、堤坝附近,须沿一条穿过沼泽地的道路前往。房子破败不堪——门廊下陷,齐腰高的草丛蔓生,篱笆歪斜,谷仓坍塌——与旅人们充满活力的到来形成鲜明对照。萨尔·帕拉代斯走近纱门,在那里遇到了简·李。她知道来者是谁,却告诉他们奥德·布尔·李不在家。因此,他们抵达目的地边缘,却没有见到此行要拜访的人;阿尔及尔及其郊外提供的是一道门槛,而非安稳的避难之所。
暴露于河流之下的城区
河流并非阿尔及尔旁的单纯风景。它的浩瀚与轰鸣包围着这片聚居地;叙述还设想,这片低洼半岛有朝一日可能被洪水冲走。这种可能性与旅人们以为道路任由他们飞驰穿越的想法形成对照——在这里,地貌并非空白的通道,而是一股可能吞没此地、塑造沿岸生活条件的力量。
阿尔及尔也属于全书更广阔的旅行地理图景;书中反复将穿越所谓开放空间的旅程,与那里既有的历史和居民并置。在别处,东部乡间小路和河流使萨尔·帕拉代斯意识到,荒野并非只属于西部;在前往墨西哥的旅途中,他思索原住民以及美国人对土地的种种想当然所受的限制。置于这一更广泛的脉络中,经过阿尔及尔的短暂旅程将注意力集中于一个具体的河畔社群、当地的劳作及其所面临的危险,使道路本身成为与各个地方相遇的途径,而这些地方绝非可以化约为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