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罗赫达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德罗赫达成为一个见证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后果的地方——一纸传票带来的法律与个人威胁,后来转为一场艰难而悬而未决的谈话,内容涉及琼·麦康维尔遭杀害一事。安东尼·麦金太尔最初在家中收到通知,得知当局正在索取他的录音访谈;两年后,他和妻子凯莉在博因河畔的一家餐馆听取了有关玛丽安·普赖斯涉嫌参与杀害麦康维尔的说法。在这两个场景中,德罗赫达都映照出哪些事情能够被披露,以及哪些仍未得到证实。
家中的传票
2016年4月,麦金太尔在德罗赫达的家中打开一封来自波士顿律师的电子邮件。波士顿学院已收到一份传票,要求提供他的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访谈。当局指称他涉及多项罪行,包括加入准军事组织、1978年在狱中持有仿制枪支,以及参与贝尔法斯特的一次管状炸弹行动。
这份传票威胁的不只是访谈的隐私。麦金太尔将自己的录音叙述视为对多年身处一个被禁组织经历的记录,其中包括对非法行为的描述。他担心,调查人员可能利用这份材料,在所述事件发生多年后对他提出指控。他认为,其中一项指控尤其站不住脚——警方记录本可证明,管状炸弹爆炸发生时他正在羁押中。正式诉讼的可能性似乎并不能让他安心;访谈可能被用来对付他这一点本身,就足以令他恐惧。
博因河畔的谈话
2018年春天,叙述者从贝尔法斯特乘火车前往德罗赫达,与麦金太尔和凯莉会面。一天傍晚,他们在博因河岸边的一家餐馆相聚。叙述者解释了自己为何认为玛丽安·普赖斯杀害了琼·麦康维尔。麦金太尔一边喝威士忌,一边听着;随后他承认自己此前曾告诉叙述者,杰瑞·亚当斯向他提出过一项提议,但仍拒绝确认或否认玛丽安就是开枪的人。
凯莉回忆说,玛丽安曾在她与麦金太尔的婚礼上担任伴娘。她和麦金太尔还提到玛丽安身体欠佳,以及公开这项指控可能给她已成年的子女带来的影响。他们的回应没有解决这个问题——饭后,两人都没有告诉叙述者他的结论有误,但也都没有确认这一结论。
德罗赫达在叙述中的作用
这两次相遇赋予德罗赫达不同的叙述作用。在家中,那封电子邮件使一项保密的口述史计划变成迫在眉睫的个人与法律危险。在餐馆,这个场景则成为检验一项根据有关杀人事件的证词推导出的判断之地。从一个场景转向另一个场景,叙述重点也从国家追索访谈,转向麦金太尔和凯莉愿意对另一个人涉嫌参与此事说到什么程度。
因此,德罗赫达所关联的并非最终定论,而是在压力下作出的披露。传票使麦金太尔自己录下的过往重新暴露于官方审查之下;后来的谈话提出了一项严重指控,却没有得到被问及此事的人证实其核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