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厅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1973年3月,白厅是临时爱尔兰共和军在伦敦协调爆炸行动中选定的四个地点之一。一辆装有定时炸弹的希尔曼·亨特汽车停在一处陆军征兵中心外;警方发现汽车后,一名拆弹专家试图切断装置,但汽车还是爆炸了。这个场景将一个与英国国家机构相关的地点变成爆炸发生之处,使冲突蔓延至首都;与此同时,书中更广泛的叙述也不断回到北爱尔兰冲突时期所发生之事难以查明和铭记这一问题。
作为目标的地点与选择
白厅是伦敦市中心四处同时遭袭地点之一。其他预定目标是迪恩·斯坦利街上的英国军队广播服务处、新苏格兰场和伦敦中央刑事法院。汽车将提前停放,爆炸发生前不久、下午两点前后发出电话警告,炸弹则定于一小时后引爆。行动小组接到命令,必须避免造成人员伤亡;书中将这项命令与此前血腥星期五造成的平民伤亡并置。因此,白厅在计划中的作用十分明确——希尔曼·亨特汽车将停在英国陆军征兵中心外,目标直接与军事征兵有关,而非偶然选中的停车地点。
这次行动依赖时机把握,以及在繁忙城市中的移动。汽车趁着仍有合适车位时提前就位。铁路罢工导致停车限制暂停,平时可能会被移走的车辆也留在了原处。到上午七点半,四辆汽车都已停妥,计时器设定在下午两点五十分。随后,大部分行动小组成员从克伦威尔路前往希思罗机场,准备搭机去爱尔兰首都都柏林;多洛丝·普赖斯和休·菲尼则安排搭乘较晚的航班。因此,计划将放置炸弹与预定引爆的时刻分开,参与者预计届时已经离开伦敦。
发现炸弹与拆弹失败
上午七点,伦敦警察厅在坎农街警察局听取了有关即将发生爱尔兰共和军袭击的简报。警员接到指示,要留意可疑车辆,尤其是政府大楼等可能成为目标的地点附近。然而,在警方需要减少交通之际,铁路罢工恰好令涌入伦敦市中心的车辆异乎寻常地增多。城市拥堵与袭击者提前部署,共同构成了四辆汽车得以停放在原处的环境。
在白厅,直到人们在天气晴好的午餐后返回时,才发现那辆希尔曼·亨特汽车。警方疏散了周边建筑内的人员。距离爆炸只剩五分钟时,一名来自英国皇家陆军军械兵团的拆弹专家打破车窗,爬进车内,试图解除装置。眼看时间已不允许他完成操作,他便爬出车外,用长绳上的钩子钩住连接计时器与炸药的引爆线。引爆线纹丝不动,他便让身旁的一名警长帮忙拉拽。两人刚开始合力拉绳,计时器便走到了尽头。
爆炸及其影响
希尔曼汽车在一片火焰中炸裂,火焰升至四十英尺高。爆炸的震荡将人从人行道上掀起,办公室和商店的窗户被震碎,远至四分之一英里外也未能幸免。警察的头盔被炸飞,玻璃和金属碎片飞散至周边地区。拆弹专家和警长在爆炸时已靠近汽车;书中将他们尝试拆弹的时机写成这一场景中鲜明的逆转——从最后一次阻止爆炸的努力,骤然转为爆炸本身。
烟雾升上街道,破裂的煤气主管道又冒出更多烟雾,并引发火灾。消防员赶到现场,将水带拖过受损区域。人们摇摇晃晃、惊魂未定,身上被玻璃割伤;附近的汽车则被炸空或被冲击力扭曲变形。书中通过对人、车辆和周围建筑所受具体影响的描写,呈现白厅的损毁,而不是把爆炸当作地图上的一个抽象标记。协调行动的其他部分结果各异——当局在迪恩·斯坦利街的一辆沃克斯豪尔·维瓦汽车内发现炸弹并将其拆除,而伦敦中央刑事法院的炸弹则发现得太迟。因此,白厅既是多地点袭击计划中的一处,也是炸弹实际引爆之地。
白厅在书中记忆叙述中的位置
白厅的叙述出自一本以“战争会在记忆中再次交战”为框架的书。书中的场景格外具体——一辆停放的希尔曼汽车、即将走完的计时器、钩在引爆线上的绳索,以及震碎大片区域窗户的爆炸。这些细节将暴力置于一个可辨识的伦敦环境中,也展现了冲突的影响如何超出北爱尔兰。白厅并非仅仅被当作象征;这个地点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行动计划选定了当地一个具体的公共目标,也因为拆弹失败使局势发生决定性转折。
书中随后谈到《耶稣受难日协议》之后,追述北爱尔兰冲突时期所发生之事为何如此困难。冲突以僵局而非明确胜利告终,也没有正式程序来决定应当如何理解或纪念这段历史。杰瑞·亚当斯持续否认自己曾是爱尔兰共和军成员,更强化了一种氛围,使人们可能怀疑公开发言是否安全。叙述还提到新芬党试图维护对冲突的特定说法,以及一位学者所说的、对共和派武装斗争记忆的垄断。在这样的背景下,白厅事件成为一段至今仍有争议的历史中定位清晰的片段——书中详细叙述了其造成的实际后果,而全书更广泛关注的,则是过去如何被讲述、隐去和解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