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利半岛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库利半岛是劳斯郡的一片海岸地区,距贝尔法斯特约五十英里。在寻找琼·麦康维尔的过程中,这里的海岸线成了挖掘与守候之地——爱尔兰共和军传来消息,称她的墓穴位于这段海岸的某处,于是她的孩子们聚到一起,希望找到她的遗骸。搜寻一无所获,这座半岛也从此与那场原本希望借此了结、却依旧悬而未决的丧失密不可分。

海岸搜寻

麦康维尔孩子们聚集在半岛尽头一处荒凉的岩石海滩上。搜寻的规模极为庞大。挖掘机翻搅着泥土和沙子,警员则使用风镐、镐头、铲子和耙子作业。孩子们看着地面被挖开,等待着母亲留下的任何迹象。

挖掘持续了五十天。挖出的深坑扩大到奥运会游泳池那么大,但家人心中所期盼的证据仍小得令人心痛——一颗纽扣、一块骨头、一只拖鞋,或是琼总戴着的尿布别针。有些夜晚,搜寻仍在继续,兄弟姐妹们坐在车里,望着渐渐暗下来的爱尔兰海。最后,搜寻被叫停。爱尔兰共和军提供的坐标看来有误,海滩上没有发现任何关于琼下落的线索。

重新聚在一起的家人

这场守候也是一次团聚,尽管并不轻松。母亲失踪后,兄弟姐妹们各奔东西,彼此间只有断断续续的联系。成年后,他们担心自己或许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相处。他们身上依然看得出与琼的相似之处,紧张的关系却也依然存在——他们聚在一起时容易争吵、情绪紧绷,只因共同怀着一个希望——搜寻或许能找回这个家庭失去的东西。

挖掘结束后,他们离开海滩,各自回家。搜寻失败既没有了结他们的悲痛,也没有让他们重获共同的家庭生活。相反,这座半岛见证了兄弟姐妹短暂的重聚;他们之间的联系,既由母亲的失踪塑造,也受多年来彼此分离的影响。

搜寻之后

没有找到遗骸,并未抹去这个家庭对绑架事件的了解。琼的一些孩子几乎记不起母亲的模样,只能依靠一张留存下来的照片,但他们仍认得曾把她带出家中公寓的人。海伦带着自己的孩子在麦当劳时,遇见了一名她知道曾带走母亲的女子;那名女子冲海伦喊,让她别再纠缠自己。后来,迈克尔发现,在福尔斯路载他的一名黑色出租车司机,正是绑架琼的人之一。他一路默不作声,到了终点才付车费。

因此,半岛上的搜寻最终未能找到这个家庭寻求的实物证据,而与琼遭带走一事相关的人和记忆仍近在眼前。搜寻失败让家人更强烈地感到,他们只能等待他人提供情报;而琼究竟被埋在何处这一核心问题,仍没有答案。

地点与未解的记忆

本书将这场失败的搜寻置于一场更广泛的斗争之中,探讨人们如何记忆过去。书中的开篇题辞将战争描述为会在记忆中再次进行的事情,而半岛上的记述则让这第二场斗争变得具体——人们在一片土地上搜寻踪迹,而这个家庭必须面对这样的差异——有些事情仍能记起,有些却无法从土地中寻回。爱尔兰共和军提供的错误情报,使这场挖掘再度陷入不确定,而非带来了结。

库利半岛并未被描绘成找到墓穴的地方,也不是一处尘埃落定的纪念地。在这里,希望化作机械的作业、每日的守候和一再进行的搜寻,最终却未获证实。空荡荡的挖掘现场让失踪之谜依旧未解,也揭示出——当承诺中的地点本身都不可信时,一个家庭能做的事情是多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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