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尼戈尔广场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贝尔法斯特市政厅外的多尼戈尔广场,是1969年1月1日动身从贝尔法斯特步行前往德里的学生抗议者的集合地点。广场标志着一段旅程的开始——这段旅程将天主教徒争取公民权利的诉求带上北爱尔兰的道路,也让多洛丝·普赖斯参与到一场抗议之中;其和平变革的承诺很快便将受到暴力的考验。

背景与政治语境

游行在贝尔法斯特市中心一个寒冷晴朗的早晨开始。抗议者计划用几天时间走完前往德里的约七十英里路程。他们所反对的是北爱尔兰对天主教徒的制度性歧视——天主教徒往往无法获得好工作和住房,而斯托蒙特的政治体制在最初半个世纪里从未让天主教徒担任行政职位。

书中将这种不满置于爱尔兰分治造成的分裂之中。新教徒在北爱尔兰占多数,但在整个爱尔兰岛上占少数;天主教徒在全岛占多数,却在六郡占少数。天主教徒也常常为了谋生而移居国外。在这样的背景下,多尼戈尔广场不只是一个方便的集合地点;一群年轻的示威者正是在这里把反对歧视的立场转化为公开的集体行动。

游行出发

游行者研究过美国民权运动,包括1965年的塞尔马至蒙哥马利游行。他们身穿粗呢大衣,手挽手离开贝尔法斯特,举着标明这是一场民权游行的标语牌,并高唱《我们终将胜利》。队伍中有十八岁的多洛丝·普赖斯和她的妹妹玛丽安·普赖斯;姐妹俩感情亲密,在安德森斯敦一带以艾伯特的女儿而闻名。

出发时的气氛既坚定,又预期可能发生冲突。一些学生相信,和平抗议能够揭露不公并推动变革;塞尔马发生的警方镇压事例,使暴力过度反应所产生的公众影响也成为他们思考的一部分。他们希望,冲突的分界线或许能重新划定为年轻人与年长者、未来与过去之间的斗争,而不再只是天主教徒与新教徒、共和派与忠诚派之间的对立。他们从多尼戈尔广场出发,让这种希望有了一个公开的起点。

承受压力的起点

队伍穿过乡间时,途经一些新教徒村庄,当地男子手持棍棒挡住去路。随行警察引导游行者绕过村庄,而罗纳德·邦廷的一些手下则嘲弄他们,兰贝格鼓也召集了反抗议者。于是,这条路线把游行带出了出发时井然有序的景象,使他们越来越直接地遭遇反对力量。

第四天,也就是最后一天,队伍中已有数百人。一名发言者警告说可能会有人投掷石块,并问游行者是否准备好受伤。他们回答说准备好了。这一回应让广场上已经存在的紧张关系具体显现出来——游行坚持和平抗议,但参与者清楚,走上街头本身就可能让他们暴露在暴力之下。

对多洛丝·普赖斯人生轨迹的意义

对多洛丝·普赖斯而言,多尼戈尔广场是那场游行的起点,而游行发生在她经历深刻政治转变之前。伯恩托利特桥袭击事件后,她回到学校,但那段经历改变了她和玛丽安。多洛丝逐渐相信,游行无法说服那些维护她所反对的不公的人。1971年,她加入爱尔兰共和军,并将这一决定描述为回归家族的共和主义信念。

因此,广场位于一段道路的开端;游行者集合时,这段道路的终点尚未确定。民权示威表达了人们对集体非暴力施压的信念;途中遭遇的暴力则帮助动摇了多洛丝的这种信念。书中将游行充满希望的开端与她后来投身武装斗争相对照,使多尼戈尔广场成为抗议、幻灭与政治转变故事中一个意义重大的出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