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存贝尔法斯特计划档案的波士顿学院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保存贝尔法斯特计划档案的波士顿学院,既是研究爱尔兰历史的学术之家,也是贝尔法斯特口述史计划争议的核心所在——这个出人意料的档案保管机构,其约翰·J·伯恩斯图书馆收藏着对前准军事组织成员的秘密访谈;这些受访者曾获承诺,他们的证词在本人去世前不会公开。当刑事调查人员索取这些录音时,该校远离贝尔法斯特这一点并未起到保护作用——2013年,侦探跨过图书馆门槛,取走了已成为谋杀案调查证据的材料。

校园与爱尔兰馆藏

约翰·J·伯恩斯图书馆坐落于波士顿学院绿树成荫的校园内一座宏伟的新哥特式建筑中。石制尖塔和彩绘玻璃窗使它看起来像一座教堂;这种建筑给人的印象,与它作为重要研究档案馆的实际职能并置。波士顿学院由耶稣会士于1863年创办,旨在教育那些为躲避爱尔兰马铃薯大饥荒而逃离故土的贫困移民子女;随着学校发展,它与爱尔兰保持着密切联系。伯恩斯图书馆后来收藏了这段记述所称的美国最全面的爱尔兰政治与文化文物藏品——二十五万册藏书和约一千六百万份手稿。

这些馆藏帮助该校确立了其作为爱尔兰历史与文学研究学术重镇的声誉。它们也使图书馆成为一个颇具吸引力的项目选址,而该项目所研究的并非已经由学术研究妥善封存的遥远过去。访谈涉及一场近期冲突,其参与者、组织、罪行和政治遗产仍是公众争论的焦点。在这样的背景下,档案由谁保管绝不只是存放文件的问题;它还关系到谁能听取证词、何时可以公开,以及证词中提及的人是否可能因此承担后果。

贝尔法斯特计划的形成

2000年春,为纪念北爱尔兰长达三十年的冲突结束,波士顿学院开始寻找合适方式;历史学家保罗·贝建议通过曾参与冲突者的证词来记录北爱尔兰冲突时期。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约翰·J·伯恩斯图书馆馆长鲍勃·奥尼尔。保罗·贝提议由曾供职于《爱尔兰时报》和《星期日论坛报》的贝尔法斯特记者埃德·莫洛尼负责该计划。莫洛尼招募了安东尼·麦金太尔担任访谈者;他以“麦克斯”为人所知。两人于1993年在一场共和派葬礼上相识,此后麦金太尔成了莫洛尼的消息来源之一。为采访忠诚派人士,莫洛尼招募了来自东贝尔法斯特的威尔逊·麦克阿瑟。

2001年,波士顿学院从一位愿意支持这项计划的爱尔兰裔美国商人那里获得了二十万美元拨款。计划采访共和派和忠诚派双方的前准军事组织成员。人们也曾考虑收录警察的证词,但最终放弃了这一部分。最终开展的项目以昔日战斗人员的讲述为核心,而非官方机构史,也不是对冲突各方的全面记录。

保密是该计划设计的核心。参与者签署合同,声明未经本人同意,其证词在本人去世前不会公开。计划本身也一直秘而不宣,部分原因是访谈涉及罪行,组织者担心当局会扣押材料。莫洛尼认为波士顿学院是理想的档案保管地,因为它位于大西洋彼岸,在地理和法律上都远离英国和爱尔兰的警方。美国看起来像是一片中立之地。然而,美国与英国之间的司法合作将检验这种信心。

隐秘档案与不确定的读者群

该计划保密到如此程度,以至于波士顿学院历史系直到莫洛尼出版了一本使用访谈材料的书后,才知道它的存在。除了奥尼尔和汤姆·哈奇之外,校内知晓这批档案的人寥寥无几。安排访谈的人也从未确定谁最终可以查阅这些材料。他们谈到未来的波士顿学院学生,但该计划并没有明确且各方同意的查阅制度。

一位历史学教授派博士生前往伯恩斯图书馆查阅布伦丹·休斯和戴维·欧文的访谈后,这种不确定性变得具体。莫洛尼提出反对,并敦促哈奇在制定严格规程期间停止向所有人开放档案。这场争议揭示了该计划宗旨中的根本矛盾——为未来学术研究收集的材料,因保密承诺而被封存;但保管这些材料的机构并未明确规定学术研究应如何开展。2010年,休斯请麦金太尔和莫洛尼确保将他的回忆出版成书后,莫洛尼使用了休斯和欧文的访谈稿撰写《来自坟墓的声音》。波士顿学院的奥尼尔和哈奇称,这本书是计划从口述史档案中出版的第一卷。该书出版后,计划公之于众,但公众仍不清楚更广泛的馆藏究竟如何开放查阅。

传票与档案移交

2011年春,莫洛尼在布朗克斯的家中获悉,波士顿学院已收到传票。美国司法部依据与英国签订的司法互助条约采取行动,转达了北爱尔兰警察服务局提出的请求。调查人员要求提供休斯和多洛丝·普赖斯访谈的原始录音,称这些材料与一宗涉嫌谋杀案有关。这些材料不再只是受到保护的历史记录,也成了刑事诉讼中可能使用的证据来源。

五月底之前,波士顿学院移交了休斯的访谈材料,因为他已经去世,而且其讲述的大部分内容已刊载于《来自坟墓的声音》。交给调查人员的录音和访谈稿均未删节。相比之下,该书经过仔细编辑,以法律和安全方面的理由保护某些人的身份。莫洛尼反对称,当局如今掌握了可以据以采取行动的信息。因此,已出版的编辑版叙述与完整访谈记录之间的区别产生了实质影响——档案所包含的内容,远多于书籍读者获准看到的内容。

八月,第二份传票发出,要求提供与绑架和杀害琼·麦康维尔有关的录音。该记述指出,官员曾错误地暗示普赖斯的访谈已经解封,并与《星期日生活报》的一名记者分享;波士顿学院的律师告知法庭,这一说法不实。十二月,一名联邦法官下令该校将录音带和访谈稿交出,以供司法审查。波士顿学院决定不提起上诉,莫洛尼和麦金太尔对此愤怒不已。他们聘请了自己的律师;此后,该校同意为普赖斯访谈材料的传票提出抗辩。因此,法律冲突并未因该校的一次决定而结束——校方的决定与访谈者试图抵抗索取要求的努力走向了不同方向。

图书馆——记忆争议之地

2013年夏,档案所在地所带来的后果显现出来。北爱尔兰警察服务局重案处的两名侦探从贝尔法斯特飞往波士顿,进入伯恩斯图书馆。他们从彩绘玻璃窗下经过,前往珍藏室,取走在那里存放了近十年的档案。材料包括迷你光盘和访谈稿。侦探小心处理这些材料,因为其中包含敏感且可能造成危险的信息;此时,它们已正式成为谋杀案调查的证据。

这一幕颠覆了该计划最初作出的承诺。波士顿学院曾因地处遥远而看似是安全的档案保管地,但这种距离并未阻止当局通过法律途径取得录音。图书馆如教堂般的建筑和学术馆藏依然如故,但其中封存的证词已从口述史项目转入调查机制。该书将这一变化置于一场持续进行的公共记忆之争中——杰瑞·亚当斯拒绝承认自己曾是爱尔兰共和军成员,加剧了人们对前参与者能否安全讲述自身经历的不确定;而新芬党的纪律及其偏好的冲突叙述,也影响着人们可以说些什么。在这样的背景下,波士顿学院不只是一个储存地点。它成了保密承诺、学术用途、政治沉默和刑事司法要求相遇之处,也让人无法将这些因素彼此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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