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多克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邓多克不仅是贝尔法斯特与爱尔兰共和国之间路线上的一个地点,在有关冲突的叙述中,它还是一处反复出现的边境避难地和行动目的地。共和派人员可以在那里越境藏身,一名受伤志愿者可以被送往那里接受治疗,多洛丝·普赖斯则称,她把琼·麦康维尔留给了当地的爱尔兰共和军部队。这座城市不断变化的用途凸显了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越境可以让人远离眼前的危险,却也可能使一名被俘者落入另一支部队手中,并带来严重后果。

边境避难地

邓多克为离开贝尔法斯特的共和派人员提供了藏身之处。叙述称,它刚好位于边境另一侧,对躲藏者来说有点像道奇城。有些人住在酒馆里,喝酒打牌。这一细节为避难地增添了几分日常生活气息,但邓多克在叙述中的重要性主要在于实际用途——对于需要离开贝尔法斯特的人来说,它是一个可以越境前往的目的地。

在布伦丹·休斯选择留在贝尔法斯特、而非逃往邓多克或边境另一侧的其他地方时,这一选项已影响了他的决定;当时他仍在逃亡,并留在贝尔法斯特,靠近他在爱尔兰共和军D连的士兵。后来,杰瑞·亚当斯在一次抓捕或杀死休斯的行动失败后找到了他。医生为休斯处理伤口后,亚当斯坚持要他离开贝尔法斯特,找地方藏身。休斯不愿与这座城市及其行动分开,但还是去了邓多克,在一家提供住宿和早餐的家庭旅馆订了房间。他只待了一周便返回贝尔法斯特,迫不及待地想重新投入工作。因此,邓多克既是一个可行的藏身之处,也是休斯只能短暂停留的地方。

越境求医

邓多克也被用作寻求医疗救治的目的地。停火前不久,乔·拉塞尔在家中遭人枪击;他打开前门后,枪手便逃走了。由于去医院风险太高,拉塞尔一直没有就医,子弹仍留在他的腹部。休斯安排人将他送过边境,前往邓多克一家以收治受伤共和派人员且不问来历而闻名的医院。

这段旅程将医疗需求与冲突中的秘密网络联系起来。拉塞尔需要救治,但要得到救治,就必须避开常规的就医途径,依赖一家被认为会谨慎接待共和派人员的机构。袭击者的身份始终不明——拉塞尔怀疑枪手是官方派爱尔兰共和军成员,乔·林斯基也支持这一推测。邓多克提供了治疗伤口的地方,却没有解答究竟是谁开枪伤了他这一悬而未决的问题。

麦康维尔的移交

在多洛丝·普赖斯对琼·麦康维尔失踪事件的叙述中,邓多克扮演了更令人不安的角色。普赖斯称,她和其他人越过边境后,她把麦康维尔留在邓多克,交给当地的爱尔兰共和军部队。麦康维尔因此被移交给了带她前来的一伙人之外的共和派人员;这段叙述并未说明她在最初那段时间里遭遇了什么。

普赖斯后来称,麦康维尔在那里待了大约四五天后,有人叫她回邓多克。地上已经挖好了坟墓,当地部队本应带麦康维尔穿过一片田地并将她枪杀。普赖斯称,该部队不愿执行杀人命令;她认为,这是因为麦康维尔是女性。当被问及是否因此由她所在的小组被迫动手时,普赖斯没有口头回答,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这段叙述没有交代完整回应,却明确指出,在邓多克,移交演变成了面对拟议处决的冲突。但仅凭这段叙述,无法确定她是否就在所说的那处坟墓旁遭到杀害。

等候与获悉消息之地

邓多克也出现在普赖斯姐妹经历血腥星期日的叙述中。多洛丝·普赖斯和玛丽安·普赖斯当时在邓多克,得知英国伞兵在德里向和平示威者开枪,造成十三人死亡、十五人受伤。这一消息令她们怒不可遏。叙述还将她们的反应与更广泛的政治后果联系起来——这场屠杀激起了爱尔兰共和主义者的行动;次月,示威者焚烧了英国驻都柏林大使馆;三月,威斯敏斯特直接统治随之而来。

在这些事件中,邓多克并未通过对城市生活的持续描绘而呈现。它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人们带着什么越境来到这里、在这里寻求什么,或在这里得知了什么——一名需要治疗的伤者、一名被命令休养的逃亡者、一名被交给当地部队的被俘者,以及加剧愤怒的屠杀消息。这一反复出现的地点将庇护与脆弱处境联系在一起。越境来到邓多克可以让人远离眼前的危险,却不能保证安全,也无法决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