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马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

阿马在姐妹俩的故事中,是一个来之不易的目的地——经过长期绝食抗议并被关押在英格兰监狱后,多洛丝·普赖斯和玛丽安·普赖斯被送到那里,在北爱尔兰服刑。多年后,这座城市还成为多洛丝与斯蒂芬·瑞秘密结婚的地点,婚礼就在她曾被关押的监狱侧翼附近举行。这些彼此不同的关联,使阿马既是一处囚禁之地,也是私人生活在监禁历史的映衬下重新展开的地方。

监狱与转移行动

普赖斯姐妹与阿马的关联,始于她们在温彻斯特城堡大厅受审定罪、随后被关押在布里克斯顿监狱。她们是这所拥挤且绝大多数囚犯都是男性的监狱中仅有的女性。她们要求遣返回北爱尔兰,以政治犯身份服刑。多洛丝·普赖斯和玛丽安·普赖斯在进入布里克斯顿监狱前就开始绝食,绝食抗议在那里继续进行;休·菲尼和杰瑞·凯利也从其他监狱加入她们。姐妹俩的诉求将她们想要离开的地方与她们希望被转往的阿马联系在一起。

12月3日,绝食抗议持续了两个半星期后,医生和护士按住多洛丝·普赖斯,通过管子强行给她灌食。不久后,她便把食物混合物吐了出来。后来,她在操场上见到玛丽安时,向她描述了这场折磨,并说自己觉得无法再承受一次。玛丽安告诉她可以结束绝食。此事表明,转移诉求不只是监狱地理位置的问题——姐妹俩在抵抗强加于她们的待遇和身份,而身体所付出的代价也成为她们抗争的核心。

延迟的归返

罗伊·詹金斯向囚犯保证会将她们送回北爱尔兰后,她们宣布结束绝食抗议。她们的声明说,绝食已经持续了206天。转移并未立即发生——姐妹俩没有直接被送往阿马,而是被转到达勒姆监狱的女囚区。1975年3月,监狱长告诉她们,她们要去阿马。多洛丝·普赖斯回答说,那里离她已经够近了。姐妹俩拥抱彼此,收拾好物品,随即被匆忙带出监狱。

她们被带到一处空军基地,乘飞机飞越海面。多洛丝·普赖斯起初把马恩岛误认作爱尔兰;玛丽安·普赖斯纠正了她,后来又以为她们看到的绿色陆地就是爱尔兰。归返让她们松了一口气,但归返的时机也伴随着悲痛。她们的布里迪·多兰姨妈于2月去世,母亲克里茜·普赖斯则在姨妈葬礼四天后因胰腺癌去世。姐妹俩被拒绝准许以人道理由暂时离监参加母亲的葬礼,只能送去一圈复活节百合花。由此,阿马标记着她们归返的目的地,却不是一场不受失去亲人之痛影响的归返。

城市与旧监狱

1983年,多洛丝·普赖斯和斯蒂芬·瑞在阿马的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结婚。他们选择秘密举行仪式,只有两名证婚人在场。大教堂位于山坡上,从多洛丝·普赖斯曾居住的阿马监狱C翼步行片刻即可到达;婚礼因此靠近她曾被囚禁的地点,却没有让这段历史成为仪式公开展示的内容。曾为争取她获释而奔走的监狱牧师雷蒙德·默里神父主持了婚礼;事后,他拒绝向一家英国小报透露婚礼详情,并表示这对夫妇曾请他不要谈论此事。

这两件事使阿马在多洛丝·普赖斯的生活中扮演了一个虽不显眼却影响深远的角色。在转移的故事里,阿马是承诺中的去处,意味着她们可以不必继续被关押在英格兰;她们经历了漫长的绝食抗议,又在达勒姆多待了一段时间,才终于抵达那里。在婚姻的故事里,这座城市让监狱记忆留在一场私人仪式的背景中。C翼与大教堂相距不远;从囚禁到婚姻生活的距离,则由数年的抗争、分离与归返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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