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snevin少年拘留机构
别无所言:北爱尔兰的谋杀与记忆利斯内文是纽敦纳兹附近一所男童安全寄宿机构,高高的围栏、警报系统和单独禁闭室使它更像拘留机构,而非学校。然而,对在多次试图逃离其他安置机构后被送到这里的迈克尔·麦康维尔来说,这里的约束意外地带来了几分稳定。他渐渐喜欢上这个地方,避开了那里的宗派冲突,并在弗朗西丝修女的友谊中感受到关怀。利斯内文在他的故事中的重要性,正在于这种反差——一所上锁的机构可以为失去母亲的孩子提供安顿之处,却无法让他为走出大门后的生活做好准备。
环境与设计
尽管周边社区对此表示抗议,利斯内文还是不久前被设立为一所男童安全寄宿机构。称它为学校,淡化了它的真实性质——这里是收容那些被认为比基尔库宾的德拉萨男童之家等机构所能管理的男孩更粗野或更桀骜不驯的少年拘留场所。住在这里的既有像迈克尔这样的屡次逃跑者,也有因入室盗窃、袭击和准军事活动而被捕的青少年。这所机构聚集了那些已被周围机构和当局视为难以管教的男孩。
主楼由一座宅邸改建而成,曾是宏伟乡间庄园的中心建筑。它气势不凡的过往,与如今的用途格格不入。楼内设有隔离室——空荡荡的牢房,没有家具,窗户装有铁栏,违反规定的孩子会被单独关在里面。高高的围栏环绕着整个地产,围栏通电,并与警报器相连;有人试图逃走,警报就会响起。这些并非环境中无关紧要的细节。建筑布局使监视与禁闭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尽管工作人员坚称,围栏是为了阻止外人进入,而不是把住在这里的人关在里面。
迈克尔·麦康维尔到来
迈克尔因屡次逃跑而先后被转移,最终来到这里。他的母亲失踪后,他从迪维斯公寓群的家中被带走并送去接受照护;他一次又一次溜走,跑回西贝尔法斯特。他已经在不止一家机构生活过,转送到利斯内文,是当局对一个他们认为难以管束的男孩所采取的又一次应对。然而,对迈克尔来说,这次新的安置并不只是另一种惩罚。后来他开玩笑说,利斯内文是他住过的最好的家。
面对这里森严的安保,这种反应尤其引人注目。即使有隔离室和通电围栏,迈克尔仍珍视利斯内文;相关记述也表明,在母亲失踪带来的动荡与痛苦之后,这所机构给了他安顿下来的空间。它远离贝尔法斯特,场地又受到严格管控,这或许让它像一个避开他曾经历的混乱的庇护所,不过这里依然是一个规章强制、行动受限的地方。这种矛盾正是利斯内文在他人生故事中的核心意义——一所安全机构既可以是一种禁闭,也可以暂时成为一个家。
社区与关怀
利斯内文不属于任何宗教教派,但宗教差异并未在院墙之内消失。天主教徒和新教徒住院者经常卷入宗派冲突。迈克尔设法避开了这些冲突。他没有惹上麻烦,并不意味着紧张关系不存在;他必须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摸索立足之地。机构的安保将一个由不同群体组成的社区圈在其中,却没有消除塑造这个社区的分歧。
一段关系为迈克尔带来了更个人化的庇护。他认识了弗朗西丝修女,一位慈祥的修女,她照看他,也与他的兄弟姐妹成了朋友。她的关怀并未随着他离开而结束——即便后来搬到美国,她仍会寄圣诞贺卡给麦康维尔家的孩子们,卡片里还夹着一张一美元纸币。这个举动虽小,却长久留存。对于母亲失踪、家庭生活日渐瓦解的孩子们来说,每年收到的贺卡持续传达着一个讯息——有人记得他们,也仍与他们保持联系。
离开与意义
迈克尔可以在周末离开利斯内文,就像囚犯获准短暂离监一样,返回贝尔法斯特住在阿奇或海伦那里。探访期间,兄弟姐妹们不会谈起母亲的遭遇;那太令人痛苦了。他们共同的家庭身份正在消退,他们也越来越需要各自设法生活。因此,利斯内文既没有让这个家庭团聚,也没有给迈克尔处理丧亲之痛的途径。它提供了一个让他在家庭破裂后继续生活的地方,而周末的往返则让他回到同样承受这场破裂、却很少谈及此事的兄弟姐妹身边。
迈克尔满十六岁时,离开利斯内文去找工作和住处。到那时,他一生中将近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在各类机构里度过。这次过渡来得很突然——没人教他如何租房、找工作或煮鸡蛋。大门就这样打开了,而他被要求自己应付一切。利斯内文给了他一个能够安顿下来的环境,也让他与弗朗西丝修女建立了一段延续至安置期结束之后的关系;然而,这里的照护结束时,并没有让他为普通的独立生活做好准备。在迈克尔的人生历程中,这所机构既是一处难得的庇护所,也是一道门槛——它帮助他熬过童年,之后他却走进成年生活,而对此几乎毫无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