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苏里州
在天堂的旗帜下密苏里州既是应许的家园,也是早期后期圣徒历史上发生暴力决裂的地点。约瑟·史密斯的启示指引追随者前往该州,将其作为神圣的聚集之地;然而,他们迅速增长的人数和独特的共同体抱负,加剧了与当地既有居民的冲突。到1839年,在遭受袭击、军事对峙以及领导人被迫投降之后,圣徒开始离开密苏里州。该州在他们的记忆中留存下来,成为他们对上帝指定家园的主张与当地敌意和州权力相冲突之地。
应许之地与不断壮大的共同体
纽约州帕尔迈拉地区的人们对约瑟·史密斯及其新宗教怀有敌意,这促使1830年12月出现一道启示,命令圣徒迁往俄亥俄州。1831年夏天,另一道启示将密苏里州描述为指定的聚集地。这个地点的宗教意义并非偶然——约瑟·史密斯教导说,伊甸园曾位于靠近密苏里州独立城的杰克逊县,基督也将在那里再临。他指示圣徒聚集到该县,并着手建造新耶路撒冷。他们陆续抵达,并在1838年之前继续迁居密苏里州西北部。 新来者带到这一地区的不只是宗教主张。许多人来自美国东北部,支持废奴;而许多密苏里人有美国南方背景,并拥有奴隶。当地居民也反对圣徒紧密相连的社会与经济生活。摩门教徒用教会资金购买大片土地,倾向于彼此交易,并按照约瑟·史密斯的指示集体投票。随着他们的人口增长,密苏里人担心他们会掌控地方政治。由此产生的摩擦,将有关奴隶制和政治影响力的争端,与一场更深层的冲突交织起来——谁有权决定密苏里州的未来。
杰克逊县与首次驱逐
在杰克逊县,圣徒对自身拥有神授权利的确信加剧了这场冲突。他们的宗教观念将这片土地视为应许产业,尽管当时已有其他社群居住于此。密苏里州独立城的居民起初召开会议,通过反对摩门教徒的决议,并寻求民事当局介入。当这些措施未能阻止迁徙时,反对行动转为暴民袭击。 1833年7月,一支约有五百名密苏里人的武装团体袭击了两名后期圣徒,因一篇反奴隶制文章摧毁了一家印刷所,并迫使九名摩门教领袖承诺该共同体将在一年内离开。同年秋天稍晚,袭击者摧毁房屋,杀害一名圣徒并袭击其他人。11月,治安暴徒在一次协调一致的夜间恐吓行动中,将约一千二百名圣徒赶出聚居地。大多数人向北逃过密苏里河,再未返回杰克逊县。 这次驱逐并未终止圣徒在密苏里州立足的努力。1836年,州议会将人口稀少的考德威尔县划定为摩门教徒聚居区,希望通过将这一共同体集中于此来减少冲突。许多圣徒从邻近各县迁入考德威尔县。到1838年,他们已从联邦政府购买约二十五万英亩土地,并建成远西城。这项安排起初似乎缓和了紧张局势,但共同体的持续壮大超出了考德威尔县的边界。在附近的戴维斯县,新的摩门教徒聚居地再次引发当地人的担忧,并为更大范围的危机埋下伏笔。
1838年冲突与海恩磨坊
1838年8月6日,在戴维斯县县治密苏里州加勒廷发生的选举日冲突,使敌意公开显现。一名辉格党候选人谴责摩门教徒,另一名当地男子则质疑他们的投票权。这场对峙是圣徒与邻居之间不断升级的冲突的一部分。多年来一直禁止报复的约瑟·史密斯,此时发出强硬号召,要求保卫共同体。随后,摩门教徒袭击非摩门教徒聚居地,夺取食物、牲畜和其他财物,约有五十所房屋被焚毁。密苏里人则以摧毁摩门教徒的小木屋作为回应。之后的一场小规模冲突造成三名圣徒和一名非摩门教徒死亡。 一份提交给州长利尔本·博格斯的煽动性报告谎称圣徒杀害了五十名密苏里人。博格斯随即下令密苏里民兵将摩门教徒视为敌人并把他们逐出该州,必要时可予以灭绝。几天后,即1838年10月30日,托马斯·詹宁斯上校指挥的民兵连袭击了海恩磨坊聚居地,十八名圣徒被杀。这场屠杀成为该共同体对密苏里州记忆中的标志性事件之一;本书指出,超过160年后,摩门教徒仍带着愤怒回忆此事。 袭击发生时,约瑟·史密斯身在十六英里外的远西城。镇子被数量庞大的密苏里部队包围,他在第二天夜里得知屠杀的消息。事后,他断定全面战争很可能会毁掉自己和追随者。他派出代表寻求和平,但民兵提出的条件要求圣徒交出约瑟·史密斯和其他领袖,赔偿密苏里人遭损毁的财产,交出武器,并离开密苏里州。
投降、离去与持久记忆
圣徒于11月1日投降。约瑟·史密斯、他的兄弟海仑以及另外五名领袖遭到拘押,接受军事法庭审判,并被判犯有叛国罪。亚历山大·多尼潘将军拒绝执行处决他们的命令,认为军事当局无权未经审判便杀害平民。他的拒绝使约瑟·史密斯当时免于一死,但未能让更广泛的共同体免受投降的后果。解除武装的圣徒遭遇财物被盗和毁坏、殴打、性侵报告,并被限令在1839年春季之前离开该州。 整个冬季,约瑟·史密斯和其他领袖仍被关押,共同体则忍受饥饿和严寒。1839年4月16日,约瑟·史密斯与九名狱友逃脱,越过边界进入伊利诺伊州;大多数圣徒此前已在那里重新定居。因此,密苏里州在这段历史中的作用并未随着人们实际离去而结束——当地的暴力成为共同体反复遭受迫害这一叙事的一部分,也成为他们决心不再被驱逐的缘由。 多年以后,圣徒在犹他州安顿下来之后,仍会援引这段记忆。1857年联邦军队逼近时,教会领袖回忆起在密苏里州和伊利诺伊州发生的杀戮与驱逐,以号召人们抵抗。因此,密苏里州的经历既作为一段有关定居与被迫迁离的具体历史延续下来,也成为一种共同叙事,后世借此理解自身的脆弱处境、团结以及对宗教领袖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