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逊县

在天堂的旗帜下

杰克逊县是早期后期圣徒神圣家园愿景的核心。1831年,约瑟·史密斯教导说,一项启示已指定密苏里州西北部为圣徒聚集并建造新耶路撒冷之地。因此,该县的重要性不仅在于地理位置——这个群体将在那里定居视为服从神的指示,而当地既有居民则越来越认为,摩门教徒涌入意味着对土地和政治权力的主张。

应许之地与神圣地理

1831年夏天,圣徒迁往柯特兰之后,约瑟·史密斯收到一项启示,指出密苏里州是指定给信徒聚集的土地。这项启示使杰克逊县在这一运动的宗教地图上占据了非同寻常的位置。约瑟教导说,伊甸园位于那里,靠近后来发展为独立城的地方,而不是中东。该县也被宣称为基督将在十九世纪结束前再临之处。

这些信仰使迁往杰克逊县成为一项宗教事业。约瑟指示追随者聚集在那里,开始建造新耶路撒冷,圣徒也开始陆续抵达密苏里州西北部。他们的存在把神圣的应许转化为看得见的聚居地,信仰预期的未来也与一片特定的土地联系起来。因此,对信徒而言,该县既是尘世中的目的地,也是其群体肩负神所指定角色的证明。

圣徒对该地的主张,还受到一种鲜明的宗教归属观念的强化。约瑟教导说,人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追随主,但那些明知而拒绝圣徒对上帝的理解的人,不应得到同情或怜悯。1831年的一项启示称密苏里州是圣徒的产业,同时又称它为他们敌人的土地。这种应许拥有之地与敌对环境并置的说法,使定居带有对抗意味——对新来者而言,该县是神圣之地,但那里早已居住着不认同这一主张的人。

定居与地方紧张局势

大多数摩门教移民来自东北各州,且往往反对奴隶制。许多密苏里州居民有南方背景,其中一些人是奴隶主,这使新来者的反奴隶制观点引发猜疑。然而,文化和政治差异只是冲突的一部分。杰克逊县居民也因圣徒被他们视为抱团排外,以及圣徒坚信自己是上帝的选民、凭借神圣权威有权将密苏里州西北部据为锡安,而对他们心生疏离。

圣徒的行事方式使他们日益壮大的群体在地方事务中产生了切实影响。他们用教会资金购买杰克逊县的大块土地,并尽可能与其他圣徒而非更广泛的社区做生意。他们还按照约瑟·史密斯的指示,以统一的阵营投票。随着人口增加,当地既有居民担心新来者可能逐渐主导地方政治和公职。1833年一则报纸上的警告表达了这种担忧——治安官、治安法官和县法官最终可能都会是摩门教徒。

宗教分歧进一步加深了两个群体之间的界限。圣徒欢迎皈依的外邦人,却很少愿意与仍在信仰之外、且在他们看来不理解上帝计划的人交往。他们关于选民继承之地以及义人与恶人之间区分的言辞,使日常政治分歧难以与道德评判区分开来。对当地居民而言,聚集于此的应许以及圣徒不断壮大的组织,看来不再只是私人宗教定居点,而可能是对他们在县内地位的挑战。

驱逐与该县的历史影响

地方抵制从公开抗议升级为暴力。杰克逊县居民先是召开民众大会,通过反摩门教决议,并呼吁民事当局采取行动。这些措施未能阻止圣徒继续抵达后,独立城的居民便自行采取行动。1833年7月,一群约有五百名密苏里州人的武装暴徒对两名后期圣徒施以涂抹沥青和羽毛的惩罚,并在一份后期圣徒教会报纸刊登被认为过于同情废奴主义的内容后,摧毁了一间印刷所。三天后,暴徒以死亡相威胁,迫使九名摩门教领袖承诺在一年内离开该县。同年秋天稍晚,袭击者摧毁了十所房屋,杀害一名圣徒,并向其他人投掷石块。

最全面的暴力发生在十一月一个寒冷的夜晚,治安维持者有组织地袭击了该地区各处的摩门教聚居点。他们殴打男子后,将约一千二百名圣徒赶出家园,迫使他们在黑暗中离去。大多数人向北逃过密苏里河;他们再也没有返回杰克逊县。这次离开逆转了约瑟·史密斯号召的聚集行动,也终结了圣徒在那里建立新耶路撒冷的首次尝试。

约瑟·史密斯谴责暴力,并在近五年间禁止报复,尽管针对圣徒的袭击仍在持续。杰克逊县驱逐事件并未终结冲突——到1838年夏秋之际,约有一万名圣徒聚集在密苏里州,紧张局势再度达到危急程度。1836年,密苏里州议会将人口稀少的考德威尔县划定为摩门教徒定居地,许多圣徒便从不太欢迎他们的县迁往那里。到1838年,他们已在考德威尔县购得约二十五万英亩土地,并建起远西城。杰克逊县仍是最初应许及其遭暴力逆转的标志性地点——圣徒视之为神圣产业之地,但他们的首次聚集却被迫离开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