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他州短溪
在天堂的旗帜下犹他州短溪于1911年建立,最初是多妻婚姻者避世的偏远庇护所,后来发展成一个治理严密的宗教社区,并与亚利桑那州科罗拉多城联系在一起。其偏远位置使社区得以避开外界审视,但它的历史并非始终团结一致——先知权威之争屡次导致成员分裂,而教会规则也深入到市政管理、婚姻和家庭生活之中。
偏远聚居点及其宗教根源
短溪位于亚利桑那狭长地带,因此对那些想远离执行多妻婚姻限制的当局的人颇具吸引力。1890年废止多重婚姻宣言之后,偏远社区为继续实行多妻婚姻的人提供了去处,短溪的偏远位置尤其重要。短溪也与李渡口的多妻婚姻家庭建立了密切联系。随着越来越多外人开始前往李渡口,包括勒罗伊·约翰逊在内的约翰逊家族成员于1928年迁至短溪;他们认为,在那里较不容易引起搜查多妻婚姻家庭的官员注意。
到20世纪30年代中期,约翰·Y·巴洛已成为摩门原教旨主义运动的一位重要人物。尽管他住在犹他州北部,却与短溪以及勒罗伊·约翰逊保持密切联系。1940年,巴洛将自己的一些家庭成员迁到那里;后来,他的一名女儿与约翰逊结婚。由此,短溪成为一个更广泛的家庭与领袖网络的一部分;这个网络认为,圣职权威由一位先知传给下一位先知。按照社区对这一继承脉络的说法,权威从约瑟·史密斯传至布里格姆·杨、约翰·泰勒、约翰·W·伍利、洛林·C·伍利、巴洛、勒罗伊·约翰逊和鲁隆·杰夫斯,继而传至沃伦·杰夫斯。
社区生活中的先知统治
在鲁隆·杰夫斯的领导下,先知的权威超出了宗教教义的范畴。市长、市政雇员、警察队伍和公立学校主管都听命于他,他的指示也可能支配社区生活中的日常事务。例如,当地禁止看电视和阅读报纸,但并未阻止居民偷偷弄到卫星天线。鲁隆宣讲反对电视,并警告说他知道谁在看电视之后,人们会把天线丢弃在沙漠里;在一段没有电视的时期之后,这种做法逐渐恢复,直到下一次整顿。这个循环使人们从城镇周围的景观中看到了管控的影响范围及其局限。
社区也限制居民与外界的交往。居民不得与联合努力计划以外的人来往,包括离开该宗教的亲属。曾背弃信仰的德洛伊·贝特曼描述说,他的兄弟戴维住在离他只有几码远的地方,两人却被一道栅栏隔开,无法自由交谈。在这种秩序下,离开信仰不仅可能影响一个人的地位,也可能威胁家庭关系的延续。
社区的婚姻惯例使宗教规则与州法律发生冲突。犹他州和亚利桑那州均将多妻婚姻定为非法,因此男子通常只与第一位妻子办理合法婚姻;后来的妻子则通过宗教仪式结婚,但在法律上被视为单身母亲。这种安排也使大家庭能够符合领取公共援助的资格。尽管鲁隆及其追随者认为州政府和联邦政府敌视他们的宗教社区,短溪仍获得了大量公共资金。对立的法律秩序所造成的紧张,也体现在当地警察局长的表态中——他认为政府不应干涉私人宗教实践,但警察仍有义务维护法律。
继承、分裂与社区的未来
1986年勒罗伊·约翰逊去世后,谁有权继承先知权威的问题再次出现。鲁隆·杰夫斯接替了他,但支持颇有影响力的主教马里昂·哈蒙的人对继承安排提出异议。近三分之一的社区成员一同离开,在公路另一侧的沙漠中定居,并组建第二教区;原来的会众则被称为第一教区。双方都谴责对方背弃信仰,这场分裂持续了下去。
鲁隆去世后,同一个问题再次浮现。鲁隆第四任妻子所生的次子沃伦·杰夫斯迅速接掌权力。由于鲁隆已病了好几年,沃伦此前就一直管理教会,实际上履行着领袖职责。然而,他继承权力后获得的拥戴,不及鲁隆和勒罗伊曾得到的拥戴。一些人原本希望备受尊敬的家长弗雷德·杰索普成为先知,也有人猜测杰索普的追随者可能会离开第一教区。眼下,他们暂且按兵不动,因为他们相信沃伦的领导不会长久。
因此,短溪的历史展现了地理隔绝与制度权威之间的联系,但并未表明两者能确保稳定。这个聚居点为多妻婚姻家庭提供了避难之所,却也成为教会领袖得以治理市政机构、制定有关信息和亲属关系的规则,并宣称对婚姻和子女拥有权威的地方。反复发生的分裂揭示了这一秩序的另一面——先知继承权受到质疑时,社区便可能沿着宗教归属的界线分崩离析;而这些界线曾经也正是维系社区团结的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