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他州

在天堂的旗帜下

犹他州是本书的核心地理与文化背景——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在这里塑造公共生活、家庭期望与政治认同,但相互竞争的宗教权威主张也一再引发冲突。本书以拉弗蒂家族长期居住的普罗沃及周边的美国福克、普罗沃与塞勒姆所在的犹他县为叙事支点,同时借该州的领地时期历史,呈现教会权力与民事权力争夺何种法律应当优先的早期案例。

摩门教核心地带

本书将犹他州的宗教中心与最广为人知的城市象征区分开来。犹他州盐湖城或许普遍被视为摩门教的地理中心,但叙述指出,当地人口中有一半是外邦人,且一些摩门教徒认为这座城市已被外来者腐化。本书转而将社群的核心地带定位于拉弗蒂家族长期居住的普罗沃及邻近的美国福克、普罗沃与塞勒姆所在的犹他县,据称当地人口中后期圣徒几乎占百分之九十。犹他州海兰、美国福克、奥勒姆、佩森和塞勒姆,则是这片宗教人口高度集中的地区中的小镇。

这种文化影响既体现在正式机构中,也显现在日常生活惯例里。本书描述了当地商家和公共游泳池周日关门的情形,即使在夏季最炎热的日子也不例外。在普罗沃,杨百翰大学和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传教士培训中心,使这座城市成为宗教教育与传教准备的重要中心。大学对外观与行为的严格管理——精心维护的校园、仪容标准,以及对酒精、咖啡、吸烟和亵渎言语的限制——集中体现了与该社群相关的纪律规范。

叙述还将当地宗教规范与家庭规模及政治联系起来。教会教导夫妻有神圣责任,应尽可能多生育自己能够抚养的子女,同时反对堕胎并不鼓励避孕。本书将这些教导与犹他县极高的出生率联系起来,称其为美国最高,也高于孟加拉国。本书还将该县描述为犹他州中共和党支持率最高的县,而犹他州则被称为全美共和党支持率最高的州。在这一叙述中,犹他县的政治保守主义与宗教人口集中彼此强化,使该地区不仅成为主流摩门教的堡垒,也成为摩门原教旨主义的据点。

普罗沃与拉弗蒂家族

普罗沃坐落于犹他湖与普罗沃峰之间,是犹他县县治,也是拉弗蒂家族的家乡。家族族长沃森·拉弗蒂在普罗沃市中心历史街区的家中经营着一家成功的脊椎按摩诊所。他与克劳丁养育了六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强调勤奋工作与对教会的虔诚。在谋杀案使这个家族的名字受到全州关注之前,拉弗蒂一家因勤勉正直而为当地人所知。

家族生活的地理范围将普罗沃与附近的美国福克联系起来。1984年夏天,艾伦·拉弗蒂与妻子布伦达·拉弗蒂及他们十五个月大的女儿埃丽卡·拉弗蒂住在那里。7月24日黎明前,艾伦动身前往奥格登以东的建筑工地工作。他回家发现布伦达已经身亡后,向邻居求助并联系了母亲。警方最初将艾伦视为可能的嫌疑人,但他说服警方调查自己的大哥罗恩·拉弗蒂;此前,罗恩与丹·拉弗蒂穿越西部旅行后,刚回到犹他县。

这起杀人案很快成为全州新闻。案件表面上的仪式性特征加剧了公众的恐慌,对兄弟俩的搜寻也使家族内部的暴力演变成一场公共危机。后来关于从犹他州向西驾车的叙述,还留下了一项重要分歧——丹说,他曾告诉同行者自己杀害了布伦达和埃丽卡;而奇普·卡恩斯作证称,罗恩曾讲述自己在袭击中的角色。丹对卡恩斯的许多说法提出异议,但没有否认卡恩斯所述结尾处关于兄弟俩各自参与程度的关键对话。叙述并未认为谁挥刀这一争议会改变两人共同承担的责任。因此,犹他州不仅是暴力事件的起点,也是他们所属的家乡社群;当地的制度、家庭关系与宗教争端共同构成了事件发生的背景。

领地权力与相互竞争的法律

本书追溯到犹他州领地时期,以展示宗教权威如何转化为政治与司法权威。在布里格姆·杨领导下,德撒律的圣徒主张神的律法高于美国法律,尤其是在多妻婚姻问题上。这场冲突并非只是信仰之间的对立——它还涉及决定由哪一种法律秩序支配人们生活的制度。

由于犹他州仍是一个领地,法律权力本应掌握在联邦法院手中。由摩门教徒主导的犹他领地议会扩大了地方遗嘱认证法院的权限,这些法院由布里格姆·杨掌控,从而排挤了联邦司法管辖权。许多遗嘱认证法官是摩门教主教,陪审团也大多由教会成员组成,并遵从宗教领袖的指示。联邦官员将由此形成的秩序描述为神权独裁统治。叙述还称,骚扰迫使派往犹他州的联邦官员中除两人外全都离开,他们担心自身安全;据称还有数量不详的联邦人员遭到杀害,但相关说法缺乏文献记录。

这段历史为本书后来描写的犹他州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关于宗教信念能否凌驾于民法之上的争论,在现代有关多妻婚姻与州政府起诉的冲突中再次出现。本书将问题呈现为不同权威之间的较量,而不只是抽象的分歧——教会教义、地方机构与政府执法,各自都主张有权界定何为合法行为。

教育、信仰与异议

犹他州也呈现为一个教育可能动摇宗教确信的地方。德洛伊·贝特曼在亚利桑那州科罗拉多城长大,后来被送到犹他州雪松城上大学,接受教师培训。他的第一门地质学课程使他接触到地球年龄的科学解释与宗教社群所教说法之间的冲突。他后来称,大学生活开启了一个漫长的过程,最终使他离开信仰。这一经历将犹他州的高等教育机构与受控的宗教知识和独立探究之间更广泛的张力联系起来。

本书将犹他县描绘为一个不同的摩门教历史解读可能使人走出主流教会的地方。丹·拉弗蒂通过自学得出结论,认为教会在联邦政府压力下放弃了多妻婚姻,因此偏离了最初的道路。他拒绝政府许可、税收和社会保障号码,也表明宗教与经文推理可能延伸为对州政府日常要求的反对。叙述将这些信念置于摩门原教旨主义更广泛的兴起背景中,但并未将该县的主流宗教文化与原教旨主义运动混为一谈。

犹他州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源于这些事物既相邻又彼此摩擦。当地城镇是拉弗蒂家族的家乡;当地机构体现出格外鲜明的宗教文化;当地历史则提供了教会权威与联邦法律相互竞争的实例。同时,本书并未将该州描绘成宗教信仰完全一致的地方,也没有说信仰只会导向一种结果。本书所呈现的犹他州,包含制度纪律、政治团结、异议、备受争议的法律权力,以及将个人启示视为对他人行使权威之主张所带来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