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苏里州独立城

在天堂的旗帜下

在本书所述历史中,密苏里州杰克逊县的独立城占据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位置——它靠近约瑟·史密斯指定为圣徒聚集地的神圣中心,却也成了将他们赶出该县的敌意焦点。因此,这座城市的意义不只是地理上的。它见证了人们对一片应许家园的宗教主张与当地居民的恐惧和抵制发生冲突;多年后,前州长利尔本·博格斯遭遇谋杀未遂,又使预言、政治敌意与被怀疑为摩门教徒所为的暴力再次交织在一起。

应许的聚集地

1831年夏,约瑟·史密斯教导说,密苏里州才是指定给圣徒聚集之地,而不是圣徒离开纽约州后定居的柯特兰。十九世纪独立城附近的杰克逊县被描述为圣地——根据启示,伊甸园就在此处,而非中东。相同的教导还指出,耶稣基督预期将在本世纪结束前于这一地区再临。约瑟指示追随者到该县聚集,并开始建造一座新耶路撒冷;到1838年,圣徒仍在不断到来,人数日益增加。

这种宗教地理观赋予定居的意义,远远超出了购置住宅或农地。圣徒认为,密苏里州西北部是上帝指定给他们的产业,而独立城就在这一主张的中心附近。然而,对已经居住在该县的人来说,一个日益壮大的群体宣称自己对同一片土地拥有神授权利,可能看起来是在威胁他们自身的地位和控制权。这种分歧塑造了该城后来的历史——一方视为神圣目的地之处,邻居却可能认为有人试图围绕一种新的政治与宗教秩序重塑整个地区。

定居与日益加剧的敌意

这场冲突不能单纯归结为宗教差异。许多摩门教徒移民来自东北各州,支持废奴主义;许多密苏里州居民则有南方背景,其中一些人蓄有奴隶。当地居民也对圣徒紧密的社会和经济生活感到不安。摩门教徒通过教会资金购买大片土地,倾向于与其他圣徒交易,并依照约瑟的指示集体投票。随着人数增长,非摩门教居民担心这个群体会控制地区政治和公共机构。

这些担忧与圣徒自身的信念同时发展——他们坚信自己是上帝拣选的子民,并拥有上帝授予的权利,可以在该县建立锡安。约瑟的教导把世界划分为与主一致的人和反对主的人;一则启示称密苏里州是圣徒的产业,却又在同一段文字中称其为敌人的土地。这种措辞加深了当地人的忧虑。1833年,费耶特一家报纸刊登的警告直言不讳地表达了这种政治焦虑——居民担心,随着摩门教徒人数增加,县官员最终也会变成摩门教徒。

起初,杰克逊县居民举行集会、通过反摩门教决议,并呼吁民政当局介入。当这些努力未能阻止移民涌入后,独立城的居民便自行采取行动。1833年7月,一支由五百名密苏里州居民组成的武装暴民,对两名后期圣徒施以涂沥青、撒羽毛的惩罚,并捣毁一间印刷所;此前,一份后期圣徒教会报纸刊登了一篇被认为过于同情废奴主义的文章。三天后,暴民以死亡相威胁,迫使九名摩门教领袖承诺在一年内离开。那年秋天,袭击仍在继续——十间房屋被夷平,一名圣徒遇害,另有居民遭到投石袭击。

驱逐在一场席卷该地区摩门教徒聚居地的协同夜间恐袭中达到高潮。义警殴打男子后,将约一千二百名圣徒赶出家园,迫使他们在寒冷的黑夜中离去。大多数人向北越过密苏里河逃走,此后没有返回杰克逊县。本书并未把独立城说成每次袭击发生的唯一地点,而是将其描绘为当地抵抗转变为有组织暴力的城镇,也是更大规模强制迁离行动附近的城市地标。

博格斯与谋杀未遂

1842年,博格斯在担任密苏里州州长后住在独立城,这场冲突与该城的关联再次浮现。5月6日晚,一名枪手在他家外隔着窗户开枪;当时博格斯正在书房读报。他身中四枪,人们普遍以为他会死;全国各地的报纸都报道了他似乎已经死亡的消息,并猜测一名摩门教徒企图应验约瑟·史密斯早前的预言,即博格斯将在一年内死于暴力之手。

枪支在书房外被发现,丢在一处水洼中。调查人员追查到,这把手枪来自一家当地商店,最近曾在那里被盗。店主的说法将线索指向一个受雇于沃德的人;此人被认定为波特·洛克威尔,一名来自纳府、骑术精湛的骑手。他在枪击案发生前几个月抵达独立城,并在案发后立即离开。博格斯在重伤后幸存,因此有关他死亡的报道为时过早。本书认为洛克威尔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企图行刺的人,但他和其他圣徒都没有因这起袭击受到法律制裁。

这座城市的双重意义

这些事件使独立城的意义由邻近性与反复出现的关联共同构成。十九世纪三十年代,它靠近约瑟·史密斯指示圣徒聚集的神圣地域,而当地居民却将定居者对土地的主张、政治上的团结及人数增长视为威胁。随之而来的暴力终结了该群体首次在杰克逊县建立定居点的尝试。1842年,这座城市又与早先冲突的后果联系起来——圣徒的主要对手博格斯在家中遇袭,而约瑟的预言早已在摩门教徒及其批评者之间流传。

因此,本书将两种权力并置,却没有把它们混为一谈。将该地区标记为圣地的启示促使人们前来定居;当地的恐惧与武装行动则促使他们离开。后来,关于博格斯之死的预言性言辞为人们解读枪击事件提供了框架,而被怀疑为枪手的人逃脱了问责。独立城不再只是一处地图上的地点——它是宗教承诺、政治冲突与暴力之间反复出现的界线,而这些暴力的施行者及其意义至今仍有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