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考克县

在天堂的旗帜下

汉考克县是伊利诺伊州的一个地区,纳府在此从一处条件艰苦的河岸聚居地发展成摩门教徒的重要城市;约瑟·史密斯行使公民权力也在此引发了影响城市之外的危机。书中对该县的叙述与纳府紧密相连——纳府的特殊特许状、对批评约瑟的报纸的压制,以及圣徒与非摩门教徒邻居之间日益加剧的对峙,都在此汇聚。

河岸聚居地与迅速发展

从密苏里州越狱逃脱一个月后,约瑟·史密斯勘察了密西西比河的一处河湾,并选定汉考克县的这片土地,计划将其作为上帝国度的首都。那里是河东岸一处低矮的岬地,几乎无人居住,却并不适宜定居——地面是疟疾肆虐的沼泽,湿滑难行,步行者难以穿越,牛队也无法通行。土地所有者愿意赊售地块给圣徒,这使得他们得以克服当地条件,在此定居。

建设进展迅速。五年之内,超过一万五千名圣徒居住在纳府及其周边地区——约为书中所述该镇当今人口的十倍。纳府成为伊利诺伊州第二大自治市,也是一个足以与芝加哥匹敌的城市。人口增长的速度与规模关系到该县之后的政治冲突——纳府并非只是汉考克县内的一处聚居地,而是一个高度集中的社群,其宗教领袖也行使地方公民权力。

特许状与权力的特殊集中

1840年12月,伊利诺伊州议会通过一份特许状,赋予纳府异常广泛的权利与权力。该州正在寻求勤勉的定居者,以促进本州经济;摩门教徒被逐出密苏里州后,人们对他们仍抱有很大同情。根据特许状,纳府获得了在伊利诺伊州及美国其他地区都不常见的主权权力。约瑟位居这个神权公国之首,将宗教领袖身份与政治职务集于一身。

书中对比了约瑟公开表达的民主信念与对宪法保障的支持,以及他深信自己受神任命、因而不受通常政治约束的想法。他预期美国公众终将接受其信仰的正义性,并承认他作为上帝使者的权威。然而,他公开提出以神治政府取代民选政府的目标,令汉考克县的非摩门教徒居民深感不安。他们反对生活在一位统治者的管辖之下,因为此人的权力主张依据启示而非选举;他们也反感圣徒按照先知指示集体投票所形成的政治影响力。

《纳府揭露报》遭毁一事加深了这些忧虑。书中记载,该县以约翰·汉考克命名;人们记得他是《独立宣言》的首位签署者,也是一个平民主义者,警惕滥用权力的官员。这份地方传统,使居民反对神权统治,以及反对约瑟漠视那些不利于圣徒宗教自由的宪法原则,显得尤为有力。因此,争议并不只关乎宗教教义——它还关乎谁有权治理,以及报纸能否公开质疑这种权威。

《纳府揭露报》与该县的反对声浪

1844年6月7日,威廉·劳动用自己的财富创办印刷所,出版了《纳府揭露报》唯一一期,也是创刊号。他印制了一千份。这份四页的报纸抨击约瑟对政治权力的集聚、对政教分离原则的漠视,以及他的财务往来;其主要目的是揭露秘密实行的多妻婚姻教义。编辑们还表示,他们计划刊登支持其主张的宣誓书。

许多纳府居民把怒火转向报纸及其所有者,而非约瑟。约瑟担心《纳府揭露报》威胁到他对教会的控制,遂召集市议会召开紧急会议。他以市长身份将报纸描述为危害公共安宁,并下令摧毁印刷机和报纸。6月10日晚,二百多名全副武装的纳府军团成员闯入报社,砸毁印刷机、散落活字,并焚烧残骸。海仑·史密斯与约翰·泰勒奉纳府军团指挥官约瑟之命,率领了此次行动。

出版者向地方法院寻求补救,但约瑟控制着纳府的法院以及政府其他部门。参与摧毁印刷机的人,包括约瑟在内,都被宣告无罪。威廉·劳担心性命不保,逃离纳府;他创立的改革摩门教会最终也不复存在。在城内,约瑟战胜了眼前的反对者;然而在汉考克县各地,报纸遭查封并被摧毁一事证实了人们原有的担忧——约瑟的权力过大。圣徒与非摩门教徒邻居之间的敌意至少已持续两年,而这一事件使双方的冲突更加迫切。

局势升级与离开

《纳府揭露报》遭毁,使汉考克县的非摩门教徒居民公开起来反对约瑟。附近华沙的一篇社论呼吁武装抵抗,将袭击印刷机视为侵犯财产权、必须予以报复的行为。敌意不再局限于围绕纳府治理方式的争议——书中描述,该县已预期会遭到暴力报复,甚至可能爆发内战。

6月18日,约瑟宣布戒严,并动员五千人的纳府军团。伊利诺伊州州长托马斯·福特要求约瑟与海仑·史密斯、约翰·泰勒及其他涉嫌参与摧毁印刷机的人,到汉考克县县治卡西奇自首受审。福特承诺,只要约瑟服从,他就会保护约瑟;同时警告说,若约瑟拒绝,可能导致城市遭到摧毁,居民丧命。约瑟担心非摩门教徒官员会让他在各法院之间辗转,直到袭击者找到机会杀害他。

6月23日夜间,约瑟与海仑在贴身护卫波特·洛克威尔划船护送下,渡过密西西比河,逃往爱荷华州。他们声称计划前往落基山脉。一天后,两人等待马匹时,约瑟收到艾玛敦促他返回纳府的信。信使还告诉他,一些圣徒认为他抛弃了他们。这段叙述让汉考克县停留在压力未解的时刻——该县已成为宗教权威、政治权力与地方统治界限之争的舞台;与此同时,约瑟离开后又收到呼吁他返回的信息,也显露出他自己的社群内部承受着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