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福克、普罗沃与塞勒姆所在的犹他县

在天堂的旗帜下

美国福克、普罗沃与塞勒姆所在的犹他县,为拉弗蒂家族的故事赋予了地方尺度及公共影响。本书将这里描绘为宗教机构、勤劳家庭和熟悉的邻近城镇汇聚之地,同时也是与政府的争端不断升级、布伦达·拉弗蒂和埃丽卡·拉弗蒂遇害的地点。最初发生在家庭与社区关系中的事,最终演变成席卷全县的紧急事件,牵涉警察、法院、新闻机构,以及那些在拉弗蒂家族的名字与暴力联系起来之前就认识他们的居民。

地理与公共生活背景

县治拉弗蒂家族长期居住的普罗沃位于犹他湖与海拔一万一千英尺的普罗沃峰之间的平地上。本书将普罗沃描述为一座人口略逾十万、充满干劲的城市,并指出从这里沿州际公路向南行驶约一小时即可抵达犹他州盐湖城。这一地理环境为事件提供了清晰的背景——艾伦、布伦达和他们年幼的女儿居住在美国福克,那是位于普罗沃与犹他州盐湖城之间高速公路沿线的住宅郊区;黛安娜居住的海兰也只有几分钟路程。

普罗沃的各类机构使该县成为本书所述宗教文化的集中体现。这里有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传教士培训中心,每年有三万名青年男女从此出发传教;也有由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拥有并严格控制的杨百翰大学。对大学校园的叙述强调了其秩序和严格的行为规范——学生应按照宗教标准穿着和打理仪容,而吸烟、饮酒、喝咖啡和说脏话均遭禁止。这些细节展现出一种公共环境——宗教虔诚不仅是私人信仰,也是日常机构生活的一部分。

县内声名显赫的家族

在谋杀案发生之前,拉弗蒂这个姓氏在当地已经颇有名气。家族族长沃森·拉弗蒂在普罗沃历史街区的家中行医,诊治脊椎问题。他与克劳丁·拉弗蒂养育了六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教导他们勤奋工作,并虔诚信奉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这个家族以勤勉正直而受人敬重;这一声誉与后来拉弗蒂之名因谋杀而广为人知,形成鲜明反差。

最小的孩子艾伦·拉弗蒂以铺设瓷砖为业,从十几岁起便一直从事这份工作。1984年夏天,他与二十四岁的妻子布伦达和十五个月大的女儿埃丽卡住在美国福克一处小型复式公寓里。布伦达曾是当地电视新闻杂志节目的主播,人们记得她热情开朗;后来她离开电视行业,与艾伦结婚并养育家庭。这个家庭原本身处普通郊区社区,因此随后的暴力事件并非发生在遥远的教派世界,而是撕裂了一个人们熟悉的当地社区。

与政府的地方争端

该县也是丹·拉弗蒂与州政府权威之间日益激烈冲突的舞台。1982年,他竞选犹他县警长,出席公开论坛,向普罗沃一家报纸投稿,接受电台采访,还乘车参加小镇游行。他表示,希望恢复普通法陪审团的首要地位和《美国宪法》的基本原则,并承诺如果当选,将按照字面解释法律。

这场政治行动后来演变成在15号州际公路上的直接冲突。一名州警在丹超速且驾驶的车辆没有检验贴纸后将他拦下,丹拒绝离开锁着的汽车,坚持说警员需要搜查令。警员把车窗从轨道上卸下并试图伸手够他时,丹开车驶离。州警不久后便追上了他。他面临数项指控,在治安法院审判中自行辩护,并一再试图提出宪法问题,但法官表示法院无法审理这些问题。丹还反对由四名女性组成的陪审团。他继续纠缠不休后,法官以藐视法庭为由裁定他有罪;随后,丹的兄弟和其他支持者扰乱了法庭,声称他们正在对法院官员实施公民逮捕。

丹被送往州监狱接受为期四十五天的精神评估,之后转至县监狱服刑三十天。监禁非但没有终结他对政府的抗拒,反而使之加深。他停止缴纳父亲住宅和生意的财产税,声称缴税就等于承认政府拥有所有权。县估价员着手收回住宅并查封沃森办公室的设备。当时正在海外执行教会传教任务的沃森中断任务,与克劳丁一同返回,以免住宅遭到拍卖。这场地方财产纠纷揭示了丹坚持自身原则所造成的代价,而承受后果的亲属却无法左右这些原则。

家庭危机与全县搜寻

邻近的海兰和美国福克都能看到家庭生活的恶化。黛安娜·拉弗蒂不堪重负,又面临一段虐待性的婚姻,于是向布伦达求助。布伦达相信艾伦仍有可能改变,却认为罗恩·拉弗蒂日益激进的想法已无从纠正。她劝黛安娜离开罗恩;黛安娜依靠布伦达、朋友以及海兰教会支会的成员,开始办理离婚。离婚于1983年秋天办妥;感恩节前后,黛安娜带着六个孩子搬到了佛罗里达州。她的离去对罗恩是沉重打击,也先于他前往俄勒冈州一处多妻婚姻者聚居点的决定。

1984年7月24日,艾伦在日出前离开美国福克的公寓,前往奥格登以东的一处建筑工地工作。午休时,他与布伦达通了电话;之后,布伦达让埃丽卡在电话里咿呀说了几句,便告诉他一切都好。艾伦回家时,发现布伦达和埃丽卡已经遇害。电话故障,他只得去邻居家打电话求助。警方起初将艾伦列为首要嫌疑人,但他劝服警方转而调查哥哥罗恩;罗恩不久前与丹一同出行后回到了犹他县。警方发出警报,搜寻罗恩那辆浅绿色的1974年因帕拉旅行车。

这起谋杀案迅速从地方调查演变为全州瞩目的新闻事件。犹他州及邻近各州的警方搜寻罗恩,他被控两项可判死刑的杀人罪。报道指出,当局尚未查明作案动机,并拒绝就有关罗恩宗教关系的传言置评。如今,县内紧密的家庭与社区关系,正与跨州搜寻所体现的非个人化力量及密集媒体关注形成对照。

证词、后续影响与意义

兄弟二人逃亡,使这段县内故事延伸至西部公路;然而,关于美国福克公寓内发生何事,各方说法仍有争议。根据丹后来所述,在驱车前往内华达州途中,他向里基·纳普讲述了谋杀经过,并说自己动了刀。奇普·卡恩斯在宣誓作证时则提出不同说法,称罗恩曾描述谋杀经过,并在布伦达遇害一事中扮演主导角色。丹质疑卡恩斯回忆中的许多细节,但承认兄弟二人共同实施了犯罪这一基本事实。卡恩斯是在检方提出优厚条件、以交换针对罗恩和丹的证据之后,才作出这番陈述。双方说法的分歧并不能抹去他们共同承担的责任;它表明,这起县内核心罪案后来仍会通过相互竞争的证词和自我辩护来讲述。

给与先知学校有关联的伯纳德·布雷迪打去的一通电话,呈现了后续影响的另一面。7月25日上午,蒂姆·拉弗蒂告诉布雷迪,罗恩和丹已经按照启示行事,并在前一天杀了人。布雷迪回忆说,自己震惊得瘫倒在地。由此可见,该县并非单纯的地理背景——当地住宅、公共机构、家族关系网络和地方当局,正是私人宗教冲突演变为公共灾难所经由的结构。拉弗蒂家族早先因勤勉和体面而享有的声誉,与后来使他们声名狼藉的罪行之间的反差,是本书描绘犹他县时的核心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