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乘牛车返回乡村
堂吉诃德《堂吉诃德乘牛车返回乡村》讲述了堂吉诃德战败后的归乡之旅——他受了伤,依赖他人照料,再次回到家人身边。这趟归程看似为故事画上句号——牛车载他回到熟悉的环境,同伴们则希望确保他的安全。然而,家人担心他会再次出走,事实证明这种担忧并非多余;这次归乡只是暂时的停顿,而不是他冒险生涯的终结。
决定返回
这趟旅程始于堂吉诃德被击倒之后。他的肩膀伤势严重,无法骑上罗西南特。桑丘·潘沙为倒下的主人哀叹,使他恢复了意识。即使身处疼痛之中,堂吉诃德最先挂念的仍是杜尔西内娅;他一边呼唤她,一边请桑丘扶他上那辆施了魔法的牛车。他的解释将身体上的伤痛转化为骑士忠贞之情的表达——他说,与杜尔西内娅分离,比他所受的伤痛更为悲惨。
桑丘同意帮忙,同时也为归程提出了切合实际的目的。他提议同那些关心堂吉诃德的绅士一起回家,并在那里为下一次出游做好准备,说不定还能更有利、更体面。堂吉诃德接受了提议,并补充说,等星辰的恶劣影响过去才是明智之举。因此,他们的约定既包含退却,也包含期待。他接受牛车和归家之行,但他和桑丘都没有把这次归程视为放弃未来冒险。
牛车与同伴
堂吉诃德村的神父、本村理发师和托莱多教士都赞同堂吉诃德的决定。他们像先前一样把他安置在牛车上,使这辆车成为此前送他回家的安排的延续。赶车人给他铺了一捆干草,牛只则以稳重而缓慢的步子前行。堂吉诃德昔日自视为骑马的骑士,如今却依赖牛车、干草和他人帮助;两者之间的反差,为这趟旅程增添了低回而滑稽的悲悯意味。他的身体被迫采用这种出行方式,而他的想象则把它重新解释成魔法所致。
队伍并未全程同行。行列继续上路;牧羊人告辞,托莱多圣兄弟会的官员也不肯再往前走。神父付清了应付给他们的钱。托莱多教士请神父告诉他堂吉诃德的近况,问他是从疯狂中恢复,还是仍受其困扰,随后告辞继续自己的旅程。旅人们各自散去,只剩神父和理发师陪着堂吉诃德、桑丘与罗西南特。和主人一样,马也默默忍受着眼下的处境。队伍缩小,使归程显得更为亲近,同时也凸显出堂吉诃德如今多么需要照料。
抵达村庄
六天后,周日中午前后,牛车抵达堂吉诃德的村庄。它穿过广场时,村民们正聚在那里,车上这位不同寻常的乘客把众人都吸引了过来。他们认出这位同乡后,看到他瘦削、面色蜡黄地躺在干草上,都惊讶不已。一个男孩跑去告诉管家和侄女,说她们的主人兼舅舅竟是这副模样回来了。她们哭喊、捶胸,再次咒骂骑士小说,清楚表明家人眼中这场冒险并非荣耀,而是危险与忧苦的来源。堂吉诃德进门时,她们的悲痛再次涌起。
这次归来还让桑丘的家人出现在眼前。桑丘的妻子、与桑丘谈家事的特蕾莎·潘萨得知他以堂吉诃德侍从的身份出门后,便跑了出来。她首先问驴是否安好;桑丘安慰她说,驴的处境比受伤的主人好多了。接着,特蕾莎问他服侍主人得到了什么,提起她原本盼望他带回家、送给自己和孩子们的袍子和鞋子。桑丘没有拿物质报酬作答,反而为身为受人敬重之人、作为侍从寻求冒险的种种乐趣辩护,尽管大多数冒险都以糟糕收场。他回忆自己被抛上毯子、遭人殴打,也讲述了四处游荡的经历——翻越山岭、搜寻树林、攀爬岩石、造访城堡,以及不付钱便在旅店住宿。他的叙述让这次归来成为一场相逢——冒险的代价与家人对实际好处的期待在此交汇。
归家与不安的结局
管家和侄女把堂吉诃德扶进屋里,替他脱去衣服,让他躺回从前的床上。他斜眼看着她们,弄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神父解释了他们为把他带回家所做的一切,并嘱咐侄女照料好他、看紧他,免得他再次逃走。两名妇人再次痛斥骑士小说,祈求上天惩罚她们认为应为舅舅处境负责的作者。她们的忧虑迫在眉睫,而且十分具体——她们料定,只要他稍稍好转,便会溜走。叙述者证实,她们的担忧果然成真。
这次归家让堂吉诃德重新躺回床上、回到家人身边,却没有化解家庭照料与他渴望再次出游之间的冲突。故事的收尾还使人注意到记载本身的不确定性——叙述者说,可靠文献没有记载第三次出游的事迹,传统却保留了堂吉诃德曾前往桑苏埃纳旅行的说法。因此,乘牛车归来既像是这段旅程的表面结尾,也为另一段旅程开启了转折。牛车把他送回家,却无法解决家是否留得住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