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吉诃德为安德烈斯出头
堂吉诃德堂吉诃德为安德烈斯出头,是对他新近获得的骑士身份的一次早期考验——他认出眼前似乎有不公,迫使农夫放开仆人,算出所欠工钱,然后骑马离去,相信冤屈已经得到纠正。农夫等堂吉诃德走后,再次惩罚安德烈斯,使这一事件鲜明地对照出骑士的正义理想与他确保正义的有限能力。
路上的相遇
这一事件始于堂吉诃德返回家乡途中;他刚受封骑士,对自己的身份颇为得意。客店老板的建议让他想起自己需要钱、衬衫和一名侍从,于是决定回家备齐所需物品。尚未到达村庄,他便听见树林中传来呼喊声,并将其视为骑士职责的召唤——保护陷入困境的人。
在树林里,他发现一名少年被绑在橡树上,正遭农夫惩罚。这名少年就是安德烈斯,是农夫的仆人;他说自己会更加小心地照看羊群。农夫却提出了另一种说法——安德烈斯要为羊只失踪负责,而且据农夫所言,安德烈斯抱怨受罚,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粗心以及农夫据说拖欠工钱一事。堂吉诃德没有调查双方各执一词的说法。他看到一个无法自卫的人和一个正在惩罚他的持械成年人,便立刻以骑士保护弱者的职责来理解眼前情形。
堂吉诃德的裁断与调解
堂吉诃德把农夫当作无礼的骑士来斥责,命令他拿起靠在橡树旁的长矛,并要求他为自己的行为辩护。农夫却向眼前这个持械的人屈服,解释说安德烈斯是他的仆人。堂吉诃德命令他放开少年,接着询问欠了多少工钱。安德烈斯说自己已经工作九个月,每月七雷亚尔。堂吉诃德算出总额为六十三雷亚尔,命令农夫立即支付。
农夫试图把三双鞋和两次放血治疗的费用算进支出,以此减少欠款。堂吉诃德则把这些扣项与安德烈斯所受的惩罚相抵,予以驳回——在他的计算中,少年所受的伤害抵消了农夫声称提供鞋子和医疗照料的价值。这并非对劳务纠纷作中立核算;堂吉诃德用自己的道德计算,让农夫的暴力抵消他所声称提供的物品和服务。因此,他宣布的调解既是支付工钱的命令,也是对农夫行为的裁决。
农夫说自己没带钱,并请求先把安德烈斯带回家,之后再付款。安德烈斯反对说,他担心再次独自留在主人身边。堂吉诃德仍然接受了这个承诺。他认为农夫已经以骑士的权威发誓服从自己,并向安德烈斯保证,既然有了这个承诺,他就可以放心离开。安德烈斯指出,农夫本人并不是骑士,但堂吉诃德不以为意——在他看来,一个人的地位取决于他的行为,而非正式身份。这番对话揭示出,堂吉诃德多么轻易地便让游侠骑士的规则支配主人与仆人之间的寻常纠纷。
未能实现的保护
离开之前,堂吉诃德要求农夫用钱支付安德烈斯的工钱,拒绝了农夫以实物抵偿的提议。他警告农夫,若违背誓言,自己便会回来找到他并惩罚他;随后报上名号,自称拉曼恰的堂吉诃德,骑马离去。他的警告听来斩钉截铁,农夫起初也像是打算服从那样称呼安德烈斯。安德烈斯相信骑士的命令,催促主人履行诺言,并相信如果工钱遭到拖欠,堂吉诃德就会回来。
然而,堂吉诃德只要还在附近,这个承诺便似乎有效。骑士一离开视线,农夫就再次绑住安德烈斯,又惩罚了他一番。他嘲弄堂吉诃德自称建立起来的保护,最后却没有支付欠款便放走安德烈斯。安德烈斯悲伤地离开,打算找到堂吉诃德并报告所发生的事;他预言主人将不得不多倍偿还自己。相比之下,农夫却哈哈大笑。骑士的干预虽然短暂地打断了惩罚,却没有改变农夫对局面的控制,也没有让安德烈斯拿到工钱。
堂吉诃德首次出行中的意义
堂吉诃德心满意足地继续前行,确信自己以骑士身份迈出了高尚的第一步。他把这件事想象成一场彻底的胜利——自己制止了压迫者,保护了弱小的少年,也纠正了一桩不公。他的自信建立在两个判断上——农夫的誓言具有约束力,而自己的宣告足以确保对方履行承诺。他没有看出,让安德烈斯留在刚刚受到自己威胁的人身边,就给了农夫不受约束地报复的机会。
这一事件既展现了堂吉诃德骑士使命中富有同情心的一面,也揭示出其中实际存在的危险。他立刻关注需要帮助的人,也确实愿意对抗更有力量的成年人;问题在于,他误把口头承诺当成了持久的保护。他所讲述的经过与安德烈斯实际遭遇之间的差异,构成了这一场景的反讽——骑士庆祝冤屈已得到纠正,而他想要帮助的人仍未拿到工钱,还遭受了进一步的惩罚。安德烈斯打算再次去找堂吉诃德,使这项未兑现的承诺仍然清晰可见;与此同时,堂吉诃德却继续上路,坚信自己已经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