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骑士击败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白月骑士击败堂吉诃德,是一场决定性的海滨交锋;堂吉诃德在决斗中落败,必须接受一年不再拿起武器或进行冒险的惩罚。这场失败改变了他的旅行轨迹,却没有使他放弃杜尔西内娅——他接受双方约定的惩罚,但不容许把决斗结果当作她并非世上最美丽女子的证据。这一幕表明,失败既构成实际限制,也是对堂吉诃德不可放弃之物的一场考验。
挑战及其条件
一天清晨,堂吉诃德身披全副盔甲在海滩上行走时,遇见一位盾牌上绘有明亮月亮的骑士。陌生人自称白月骑士,并提出以决斗裁定两位女士的美貌孰胜孰负。他要求堂吉诃德承认,自己的女士——无论她是谁——都远胜杜尔西内娅。因而,这场较量不只是对武艺的考验——它明言要堂吉诃德当众放弃支配着他对杜尔西内娅忠贞不渝的信念。
白月骑士在交战前说明了后果。若堂吉诃德落败,就必须放下武器,不再寻求冒险,回到自己的村庄,平静安宁地生活一年;若挑战者落败,他的头颅、武器、坐骑和名声便任由堂吉诃德处置。堂吉诃德同意这些条件,却谨慎地划定了自己愿意接受的范围。他辩称,挑战者不可能见过杜尔西内娅,因为只要见过她,对她的美貌便不会有任何疑问。他没有承认对方的说法,而是接受决斗;他也拒绝收取挑战者的名声,并称自己既不认识,也不需要这名声。
海滩决斗
这场交锋引来了城里人的注意。巴塞罗那总督与唐·安东尼奥·莫雷诺及其他绅士来到海滩,起初怀疑这场挑战会不会是为堂吉诃德安排的又一场冒险。他从白月骑士那里听取了决斗条件,并问唐·安东尼奥是否认识挑战者,或是否知道这场争端只是一场玩笑。唐·安东尼奥无法作答。总督犹豫不决,不确定是否应让决斗继续,但两位骑士都不肯退让,于是他准许他们交战。
冲锋前,堂吉诃德像往常一样将自己托付给上天和杜尔西内娅。现场没有号角或其他信号——两位骑士同时转动坐骑,策马冲向对方。白月骑士在堂吉诃德尚未跑完全程时便迎上了他。这一撞使堂吉诃德和罗西南特倒地,挑战者随即要求落败的骑士承认双方约定的条件。结果来得猝不及防,颠覆了以往那种堂吉诃德凭着自信一再涉险的较量局面——这一次,胜负已定,他无法辩解挽回。
落败而不改口
堂吉诃德满身瘀伤,头脑昏沉,却回答说杜尔西内娅仍是世上最美丽的女子,而他自己则是世上最不幸的骑士。他请求胜者取他性命,不要让他蒙受名誉受损之辱。白月骑士拒绝杀他。他坚持说,杜尔西内娅的名声不会受到损害,并且只要求执行挑战中所规定的条件——堂吉诃德必须回家一年,或服从胜者所规定的更长时限。
这一区别界定了最终结果。堂吉诃德没有把落败视为杜尔西内娅有损的证据,也没有为了逃避惩罚而收回自己的主张。相反,只要不要求他做出任何有损杜尔西内娅之事,他便同意遵守其余条件。他在身体上输掉了较量,但对杜尔西内娅美貌的判断依然不变。因此,这一事件将失败带来的实际约束,与挑战原本意在检验的内心忠诚区分开来。
后果与叙事意义
白月骑士得到堂吉诃德的承诺后,骑马返回城中。总督请唐·安东尼奥跟随他,查明他的身份;而在事后不久,挑战者的身份仍未揭晓。堂吉诃德被扶起,乘坐总督派人送来的轿椅回城。罗西南特暂时无法行走,桑丘·潘沙则沮丧得不知说什么、做什么。
对桑丘而言,这场失败同时威胁到好几项期望。他担心罗西南特可能落下残疾,也担心堂吉诃德受了重创;他还觉得,一年不持武器的约定使主人功业的荣光蒙上阴影,并使他近期因主人许诺而生出的期待化为乌有。他怀疑整件事会不会只是一场梦或魔法,显出他难以接受这样一场带有即时且必须履行之条件的失败。因此,这场决斗的影响超出了堂吉诃德个人的荣誉——它打断了两人共同的旅程,也使侍从所期待的报酬变得不确定。
这一幕的力量,来自不可逆转的外在结果与丝毫未变的内心忠诚之间的对照。堂吉诃德必须回家,不再拿起武器,却没有承认白月骑士关于杜尔西内娅的主张。惩罚使这场冒险转向被迫休息;与此同时,胜者身份未明,桑丘的期待也遭动摇,使这场交锋的后果在离开海滩之后仍悬而未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