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萝西娅逃入山中并推落企图侵犯她的仆人

堂吉诃德

多萝西娅逃离家宅并逃往山中,是一连串背叛的结果——唐·费尔南多许诺忠贞后抛弃了她,而她试图当面质问他,却反而遭到公开揭露、受到同行侍从的威胁,并在莫雷纳山脉过上隐匿生活。在她的回顾性叙述中,逃离并不能带来简单的解脱。她每次试图恢复名誉或寻找安全之所,都会面临新的威胁,最终山脉既成了她的避难所,也成了孤立之地。

违背承诺

唐·费尔南多在女仆的帮助下,第一次进入多萝西娅的房间;女仆此前已将他藏在那里。离开之前,他向多萝西娅保证自己忠贞不渝、所许诺言出自真心,并送给她一枚贵重戒指。多萝西娅心神不宁,不知该如何理解发生的一切。她没有立即责备女仆,并告诉唐·费尔南多,在他决定公开两人的关系之前,可以再次来访。他随后又在第二天夜里来了一次,此后一个多月都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尽管她知道他仍留在城里。多萝西娅在街上和教堂里留意他的踪影,渐渐怀疑他的忠贞,并向父母隐瞒自己的悲伤,以免他们追问,而她届时只能编造谎言作答。

当城里传出唐·费尔南多已与出身显赫的露辛达成婚的消息时,这份不安才告终。多萝西娅将此消息视为他已抛弃对她承诺的证据。她起初想要公开揭露他的背信行为,但最终克制了这一冲动,转而决定前往据说举行婚礼的城市,要求他作出解释。从等待转为行动,是一个决定性的转变。她不再继续依赖唐·费尔南多的保证,而是动身查明发生了什么,并要求他为此负责。

旅程与公开丑闻

多萝西娅将自己的不幸告诉父亲家中的一名侍从——一位牧童,并请他陪自己同行。他认为她的决定过于大胆,起初表示反对,但最终同意陪她去。她把一套女装、珠宝和钱财装进一个亚麻枕套,趁夜离家,没有告知那位曾让唐·费尔南多进屋的女仆,随后与同伴徒步出发。两天半后,他们抵达那座城市。在那里,一名陌生人指引她前往露辛达父母的住处,并向她讲述了订婚的经过。

据这名陌生人所说,露辛达接受唐·费尔南多为未婚夫后昏了过去。随后,一张她亲笔写的纸条表明,她认为自己早已与忧愁面容的褴褛骑士卡德尼奥结下婚约,接受唐·费尔南多只是为了服从父母。据说,人们还在她的衣物中发现了一把匕首;唐·费尔南多以为自己遭到欺骗,试图袭击她,但在场的人及时阻止了他。露辛达后来向父母讲明自己早已与卡德尼奥结下婚约;卡德尼奥当时也在订婚仪式现场,随后绝望地离开了城市。露辛达本人则不知去向。这些消息使多萝西娅有了希望——唐·费尔南多并未如她起初所担心的那样成功成婚,而她设想,这一阻碍或许会迫使他承认自己此前对她负有的责任。但她找不到他,希望也无法让她重获安全。

相反,多萝西娅听说一名街头传令官正在公开悬赏寻找她。告示写明了她的年龄和衣着细节,并声称陪伴她的年轻人把她从父亲家中带走了。这一说法把她的出走歪曲成社会地位低下的同伴拐走她,进一步损害了她的名誉。当天夜里,她与侍从离开城市,此时已无法确定他是否忠诚;两人进入林木茂密的山中,以避开搜寻。

山中的危险与避难

在山中的僻静之处,多萝西娅的侍从从同伴变成了威胁。她拒绝他的追求后,他试图强行对她施加控制。多萝西娅将他推下悬崖,但不知道他是否生还。随后,她继续深入山中,疲惫而恐惧;眼下最要紧的是躲避父亲和奉命寻找她的人。她当初离家,是为了质问唐·费尔南多,但这趟旅程如今已变成寻找安全之所,以躲避她出走所带来的后果,也躲避那位与她同行的男子。

数月之后,多萝西娅在莫雷纳山脉一处偏远地区找到牧人仆役的工作。她留在旷野中,并藏起头发以维持伪装。雇主发现她是女子后,也对她怀有与此前那名侍从相似的不当企图;她觉得在那里没有安全的办法可以抵抗他。与先前的遭遇不同,她身边没有悬崖或峡谷可供利用;她选择离开,而不是试图凭力气或言辞与他抗争。她再次躲进山岩之间,寻找一处可以向上天祈求帮助、求得逃脱的力量,或祈求自己死于荒野的地方。她的叙述由此区分了两种出逃——第一次是她主动踏上的旅程,目的是寻找唐·费尔南多;之后的几次离开,则是在危险面前被迫退避。

后果与叙事意义

多萝西娅的叙述将逃离展现为一种愈发受限的选择。她带着明确目的离家,也带着一位她信任的同伴;公开告示却将她的离去变成丑闻,而同行之人自己也成了威胁。她善于变换衣着和工作,为自己争取到暂时的庇护,但伪装和劳动都无法保证她的安全。故事的这一连串经历并未以重逢或昭雪告终,而是以她藏身山岩之间收束;她仍在祈求帮助,也担心自己的生命会无声无息地消逝。

这一情节也揭示了几段隐秘关系。多萝西娅的故事说明唐·费尔南多曾对她许下承诺,同时也提到他据称与露辛达订婚;订婚经过的叙述则揭示了露辛达对卡德尼奥的感情。多萝西娅提到露辛达时,卡德尼奥正在听;他明显的痛苦使她的个人经历与故事中另一段破裂的婚约联系起来。回顾性的叙述赋予山脉的不只是隐匿之所的意义——这些山脉是几段彼此交错的承诺酿成眼前危机的地方,也是多萝西娅必须一次次在暴露行踪与寻求脆弱庇护之间作出选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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