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夫妇安排鞭打桑丘为杜尔西内娅解咒
堂吉诃德公爵夫妇安排鞭打桑丘为杜尔西内娅解咒,将一项假称的魔法疗法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宫廷恶作剧——桑丘·潘沙被告知,他自愿接受苦行,便能使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恢复原貌。这场演出把桑丘的身体说成是解除他人魔法的办法,同时,他的抵抗与讨价还价也让他在一定程度上掌握了条件。次日,府中人安排的把戏揭穿了这场戏法,但其后果并未随着演出结束。
夜间演出
场景始于一次林中出游。虽然正值盛夏,暮色之后却笼罩着一层薄雾,这有助于公爵和公爵夫人实施计划。林中四处燃起火光,多个方向传来军乐,一名身穿恶魔装束、带着一只大号角的信使从众人面前经过。喧闹声与骤然亮起的火光使人心神不安,即使有人知道这阵骚动是人为安排的,也不例外。公爵询问信使的身份以及逼近的队伍,借此让这名假扮超自然使者的人当众说明来意。
信使声称自己正在寻找拉曼恰的堂吉诃德,并描述了六队术士如何用一辆凯旋车载着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前来。他说,杜尔西内娅和法国人蒙特西诺斯都中了魔法,并将说明如何解除她身上的魔法。公爵指出骑士就在眼前,信使却回答说自己忘了认出他。这种滑稽的疏忽戳破了盛大的超自然宣告,而假扮的队伍仍继续朝观众所在之处行进。
凯旋车由六头灰骡拉着,骡身披白色罩布。手持点燃蜡烛的忏悔者随车而行,一位蒙着面纱的女神坐在高起的宝座上,身着绣有金线的银色衣袍。她身旁站着一个身穿礼服、头罩黑纱的人。乐声停止后,此人揭示出一副象征死亡的装扮,并以梅林的身份开口说话。庄严的演出与表演者刻意营造的戏剧化形象形成对照,使所谓古老魔法权威也成了娱乐的一部分,而非魔法确实存在的证明。
梅林的条件与桑丘的抵拒
在梅林的讲话中,这位魔法师自称怜惜杜尔西内娅,并说自己得知她已从贵族女士变成了乡下女子。他把堂吉诃德说成能够应对她困境的勇士,但又让疗法取决于桑丘——侍从必须为杜尔西内娅承受三千三百鞭,她才能恢复原来的容貌与美貌。精心布置的场景为这项要求增添了仪式感,实际负担却没有落在爱慕杜尔西内娅的骑士身上,而是落在他的仆人身上。
桑丘起初拒绝。他质问为何要由自己的身体替杜尔西内娅承受魔法的后果,并说与其接受这种惩罚,他宁可让她继续受魔法影响。堂吉诃德愤怒回应,威胁要强迫他完成任务。梅林介入并重新说明条件——鞭打必须出于自愿,桑丘可以自行选择何时履行,也可以让别人代为施行其中一半。自愿接受与被强迫命令之间的区别,成为这场讨价还价的关键,尽管整场演出都是由操纵周遭情势的人安排的。
桑丘拒绝让别人代劳,也质疑自己为何应当为杜尔西内娅受苦。他还把责任转向堂吉诃德,因为是堂吉诃德对她的忠诚使这项疗法对他如此重要。梅林劝桑丘接受,并把这项任务说成对身心都有益。桑丘最终同意,但先争取到了一些条件——他可以选择时间,不必刻意打到流血,还希望即使力道轻微、没有效果的鞭打也计入总数。他还要求梅林负责计数,以免计数出错,导致自己超过规定的数目。梅林向他保证,达到规定次数后杜尔西内娅便会解除魔法,并承诺不会欺骗桑丘。
接受条件与恶作剧的延续
桑丘同意后,乐器再次奏响,火枪也随之鸣放。堂吉诃德拥抱他并一再亲吻他,公爵和公爵夫人则表达了满意。凯旋车离去时,扮演杜尔西内娅的蒙面人物向主人们行礼,并向桑丘行屈膝礼。演出以一种看似确证其同意已推动真正魔法疗法的方式收场。天亮后,公爵和公爵夫人满意地回到城堡,对计划的成功感到高兴,并决定继续这场玩笑。
次日,这场把戏继续下去。公爵夫人问桑丘是否已经开始苦行;他回答说自己夜里用手打了五下。她认为这不足以满足梅林的要求,告诉他需要一种能让这项任务更有效的工具。桑丘愿意接受合适的鞭子或绳子,但前提是不会太疼;他解释说,自己无意为了别人的好处而毁掉自己。他最初的尝试因此显出顺从与抵抗并存——他已经开始履行承诺,但采用的方式保留了自己谈妥的弹性。
魔法背后的真相
后来的叙述揭示了这场所谓超自然事件背后的安排者。公爵的管家扮演了梅林,安排了前一次冒险,编写了其中的诗句,并找来一名侍从扮演杜尔西内娅。这一揭示改变了林中场景的含义,却没有抹去它造成的影响。预言、受魔法影响的队伍以及梅林的权威,都是为府中人的消遣而编造的;然而,桑丘已经接受了一项演出让他当真的义务,公爵夫人也立即敦促他认真履行。
因此,这一情节展现了戏剧操控与桑丘务实的讨价还价之间的对照。主人们安排场景并分派角色,桑丘则针对宣布的条件协商履行的时间、方式和次数。他的同意给这场演出带来了预期的结局,但并非毫无保留地屈服——他争取到的条件决定了队伍离去后事情将如何发展。次日早晨的谈话也表明,这场恶作剧如何从一夜的演出变成持续的要求,而公爵夫人则设法确保桑丘自愿承担的苦行不止停留在象征层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