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丘奉命出使杜尔西内娅
堂吉诃德桑丘·潘沙奉命出使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原本要送信,却未能成功,最终变成了一场营救行动。堂吉诃德在莫雷纳山脉写下一封情书后派桑丘前去送信;但被问起时,桑丘拿不出信来——装着信的笔记本从未离开过主人的手。这一实际疏漏给了堂吉诃德村的神父和本村理发师可乘之机,他们编造回信,借此把堂吉诃德从自己选择的苦行中引开。
信件与启程
堂吉诃德把信写在笔记本里,随后叫来桑丘,提出把信念给他听,好让他记住,以防弄丢书面版本。桑丘承认自己的记性不可靠,便请求堂吉诃德把信写下来,让他带着上路。堂吉诃德还是把信念给了他。信中写道,骑士因分别而痛苦,离不开杜尔西内娅的回应;桑丘则是信使,要向她说明主人悲痛之深。信末署着悲愁面容骑士之名,把堂吉诃德自取的身份带进了一桩寻常差事。
桑丘请堂吉诃德在信上签名。堂吉诃德说,他的花体签名就可以充作署名;但两人的交谈并未明确笔记本究竟由谁实际携带——桑丘以为自己会拿到它,堂吉诃德却始终没有交给他。这一疏漏决定了任务的走向。任务一开始就系于一份已经写好、念过并讨论过,却并未真正交到信使手中的文书。
桑丘离开前,堂吉诃德请他见证自己打算在苦行期间做出的几种疯狂举动。桑丘不愿看主人脱去衣物,提议即使要演示,也应简短且穿着衣服。桑丘启程后还是折返回来,解释说,至少亲眼见证一桩疯狂举动,日后他才能问心无愧地如实讲述。堂吉诃德随后做了一番简短的表演,桑丘觉得看得够了,便骑马继续上路。两人依依惜别,泪流满面;堂吉诃德还嘱咐桑丘像照料自己一样细心照料罗西南特。
标记归路
桑丘担心自己找不到回到偏僻地点的路,无法再找到留在那里的堂吉诃德。堂吉诃德告诉他要留意路标,并建议每隔一段距离放置一些金雀花枝作记号。桑丘照办,在沿途留下了标记;这些标记起初是实用的路标,后来则成了堂吉诃德村的神父和本村理发师找到苦行中的骑士的凭据。
因此,这趟出行传递着两类信息——桑丘本应把消息送给杜尔西内娅,同时也为自己留下了一条返回堂吉诃德身边的路线。堂吉诃德留在山中,桑丘骑着罗西南特上路。沿途的标记并未解决有关信件的误会;不过,待人们发现送信失败后,它们使返程成为可能。
失踪的笔记本
前往埃尔托博索的路上,桑丘来到那家与此前抛毯事件有关的客店。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尽管几天来一直吃冷食,此时很想吃顿热饭。他在客店外遇到来自他村里的堂吉诃德村的神父和本村理发师;两人认出了他和罗西南特,便问堂吉诃德在哪里。桑丘起初对地点和情形守口如瓶,只说主人正忙于一桩要紧的事情。理发师威胁说,桑丘骑着堂吉诃德的马,可能是偷窃或杀害了堂吉诃德。
随后,桑丘解释说,堂吉诃德正在山中苦行,而他奉命带一封信去见堂吉诃德心中的杜尔西内娅;他还说,她是洛伦索·科尔丘埃洛的女儿。堂吉诃德村的神父请他拿出信件,以便誊写一份清本,桑丘便在衣服里翻找笔记本,却发现笔记本不见了。叙述者说明了原因——堂吉诃德把笔记本留在手中,从未交给桑丘。桑丘出发前并没有察觉这一疏漏。他顿时惊慌起来,说自己丢了三头小驴驹;这一损失的重要性,既反映出他对报酬的期待,也体现了他对这项差事的看重。
因此,桑丘还没到达目的地,任务就已经失败——他既没有信,也如这一场景所示,没有书面消息可以呈上。不过,他的讲述让堂吉诃德村的神父和本村理发师得以弄清堂吉诃德身在何处,以及如何接近他。桑丘的报告把一场私人的苦行变成了邻人们试图解决的问题。
出使任务变成营救计划
堂吉诃德村的神父提议由他和本村理发师想办法把堂吉诃德哄出山中。他们打算利用骑士自己的责任感——其中一人扮作一位陷入困境的贵妇,请他帮助自己对付一名恶骑士;另一人则扮作她的侍从。他们料想堂吉诃德会接受这样的请求并与他们同行,从而得以把他带回自己的村庄,并设法看看能否治好他的疯狂。
堂吉诃德村的神父反对扮成贵妇后,两人调整了伪装;桑丘则带他们返回自己留下主人的地方。到了金雀花枝标记处,他们嘱咐桑丘不要透露他们的身份。他们还让桑丘准备好回答堂吉诃德可能提出的信件问题——他要说自己已经送了信,而不识字的杜尔西内娅口头答复说,命令堂吉诃德立刻来见她。这是编造出来的消息,并非从杜尔西内娅那里收到的答复。桑丘接受了这番欺骗,并把故事牢牢记住。他很高兴堂吉诃德村的神父和本村理发师打算鼓励堂吉诃德去做皇帝,而不是大主教,因为他相信皇帝能给侍从更丰厚的奖赏。
因此,这次出使的结果与其表面目的恰好相反。桑丘没有送出堂吉诃德的信,也没有得到杜尔西内娅的答复。相反,这次失败的差事给堂吉诃德村的神父和本村理发师提供了路线和借口,也争取到了桑丘配合他们编造消息。这一事件把意图与行动之间的喜剧性落差,同切实的关怀联系起来——一封仍留在写信人手中的信,促成了一项带他回家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