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南特与杨格韦萨人冲突
堂吉诃德罗西南特与杨格韦萨人冲突,将一次正午休息变成一场短暂而悬殊的打斗,展现了堂吉诃德如何轻易地用游侠骑士的规则来解读日常事件。罗西南特在一群小马之间游荡,引来了拥有这些小马的驮夫;堂吉诃德将他们的反应视为对自己坐骑的侮辱,于是把报仇之事交给自己和桑丘·潘沙。结果并非胜利,而是又一次现实中的挫败——两名旅人都被打倒,桑丘不得不收拢同伴,带他们重新上路。
从寻找马塞拉到溪边休息
这件事发生在堂吉诃德和桑丘离开克律索斯托莫葬礼聚集处之后。他们走进马塞拉此前进入的同一片树林,花了两个多小时寻找她,却没有找到。最后,他们在溪边一处长满青草的空地停下;正午的暑热已令人难以忍受。他们下马,让罗西南特和驴吃草,并分享各自粮袋里带的食物。这只是旅途中一次平常的停歇;草水充足,不仅让他们得以休息,也吸引了驮骡夫和他们的牲畜来到山谷。
桑丘没有给罗西南特系上拴腿绳,因为他相信这匹马向来安分。事实证明,这份信任并无根据。一群属于杨格韦萨驮夫的加利西亚小马正在附近吃草,罗西南特闻到它们的气味后便朝它们走去。叙述指出,它的举动不同寻常——它没等主人允许,便小跑着奔向小马。小马并不欢迎它,把它赶开,使它失去了鞍具;驮夫们拿着棍棒跑过来,将它打倒。这场冲突起于牲畜无人看管时的相遇,而非人们之间有意发起的挑战。
堂吉诃德将一次意外变成侮辱
堂吉诃德和桑丘看见罗西南特挨打,便赶忙跑过去。堂吉诃德立刻将驮夫说成出身卑贱的平民,而非骑士;在他想象中的战斗规则里,这一区别至关重要——他告诉桑丘,这些人既然不是骑士,桑丘便可以依法帮助他为罗西南特所受的伤害报仇。于是,马匹受苦一事被转化成荣誉与行动许可的问题。堂吉诃德没有把驮夫保护自家小马的行为视为冲突起因,而是将他们对待自己坐骑的方式视作决定性的冒犯。
桑丘从现场的实际情况作出回应。他指出,驮夫有二十多人,而他们两名旅人——按他带着讥讽的估算,或许只能算一个半人——人数远远不及对方。堂吉诃德不理会这种悬殊,硬说自己抵得上一百人,随即拔剑。桑丘仿效他,也加入攻击。这一反差是本段情节的核心——桑丘清楚看见了人数上的危险,但忠心与侍从的职责期待仍使他投身其中。
打斗及其逆转
堂吉诃德先动手,砍中一名驮夫的皮坎肩和肩膀。面对两人袭击自己这群人的情形,杨格韦萨人拿起棍棒,围拢攻击者。他们的人数和武器决定了交手结果。桑丘挨了第二下便被打倒;堂吉诃德也倒下了,他的技巧和勇气在驮夫的人数优势面前毫无用处。他落在罗西南特附近,而罗西南特还没能站起来。局势迅速逆转——那个自称抵得上一百人的人,无法战胜一群齐心保护牲畜的人。
驮夫们看到自己造成的损害后,赶紧套好牲畜,继续上路。他们留下堂吉诃德、桑丘和仍未起身的罗西南特,旅人们处境狼狈。驮夫们离开,打斗就此结束,没有谈判、正式挑战,也没有骑士传奇式的结局。叙述将驮骡夫的行为呈现为对所发生之事的实际应对——他们继续赶路,而堂吉诃德的决定所带来的后果,则由他和桑丘设法收拾。
道路上的事后情形
桑丘最先恢复到能够呼唤主人的程度,堂吉诃德也以同样虚弱的声音回应。他们的对话表明,两人都还清醒,但都无法独自继续赶路。桑丘费了很大力气才站起来,给驴套上鞍具,扶起罗西南特,再用牵引缰绳拴住它。他随后把堂吉诃德扶上驴,牵着牲畜朝他认为的大路走去。让一行人重新动起来的实际工作落在侍从身上,而不是挑起冲突的骑士身上。
走了不到一里格,他们便看见一条道路和一家客栈。两人对眼前所见意见不一,再次体现了这段情节贯穿始终的分歧——桑丘认出那是一家客栈,堂吉诃德却称它为城堡。他们还没解决争执便抵达客栈,桑丘带着牲畜进去,没有再争辩。这场打斗因此直接引出另一段遭遇,其发展仍受堂吉诃德把平凡事物变成奇幻事物、桑丘则较为务实地看待现实这一差异影响。这段情节的喜剧效果不仅来自双方人数悬殊,更来自事情发展的次序——一匹吃草的马、驮夫对自家小马的保护,以及路边的一座建筑,在堂吉诃德的叙述中都成了骑士荣誉与冒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