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迪丝·米特尔施塔特

金发美人

伊迪丝·米特尔施塔特是洛杉矶孤儿院协会的院长,也是诺玛·简·贝克童年时期的关键人物——她帮助处理前景未明的收养事宜,以宗教语言给予安慰,并在收养受阻时承诺另寻途径,让诺玛·简拥有一个家。多年后,诺玛·简回来探望她,希望向她道谢,却得知伊迪丝已经去世。两人的关系既由照料维系,也受一段没有得到解释的缺席所影响——通信多年后,伊迪丝毫无解释地停止了写信。

身份与孤儿院工作

伊迪丝被描绘成一位强势、自信的院长,她的存在为孤儿院定下了情感基调。诺玛·简注意到她有力却亲切的声音和锐利的目光,并将她的自信视为力量。这个孩子也留意到那些在她所吸收的电影审美标准看来属于缺陷的特征——伊迪丝布满皱纹、显露疲态的脸,下巴上的毛发,以及老人斑。这种对比揭示的不仅是伊迪丝,也包括诺玛·简看待事物的方式。她敬佩一位似乎不在乎别人看法的女人,尽管她仍以已融入自身观念的审美标准来评判对方。

在孤儿院的圣诞赠礼活动上,伊迪丝从来访的王子和公主手中接过一张证书;电视摄像机、摄影师、灯光和颂歌,则把赠礼活动变成了一场公开表演。她涨红的脸和局促的微笑,与来访者训练有素、光彩照人的表情形成对照。这一场景把她置于一场专为展示而设计的活动中心,却没有把她在诺玛·简生命中的角色简化为这场经过安排的仪式——在别处,她会私下与女孩交谈,讨论她的前景,并给予她持续的鼓励。

诺玛·简的收养前景

诺玛·简十一岁时,伊迪丝告诉她,她的母亲格拉迪斯·莫滕森请求再多一天考虑收养提议。这是第三次有人提议收养诺玛·简。伊迪丝转述说,诺沃克州立精神病院的首席医生认为,格拉迪斯已不像从前那样被复仇欲吞噬,并将这种变化视为希望的理由。然而,对诺玛·简来说,多一天就意味着又多一段等待时间,而她的未来仍取决于多年未曾见面的母亲,以及远处那些成年人作出的决定。

更广泛的处境使这一希望显得脆弱。孤儿院里的大龄儿童很少被收养;有些孩子已经经历过失败的寄养安置,又被送回机构照料。诺玛·简的情况因她的年龄和格拉迪斯住进精神病院而更加复杂。提供给潜在收养父母的医疗资料中,列有慢性偏执型精神分裂症的诊断,以及可能与酒精和药物滥用有关的神经损伤。面对这些障碍,伊迪丝意识到,诺玛·简的前景一直取决于是否有夫妇愿意考虑收养一个母亲仍在世的大龄孩子。

伊迪丝虔信基督教科学派,并有选择地分享自己的信仰,对她偏爱的孩子尤其温和。在谈论收养的四个月前,诺玛·简十一岁生日时,她送给诺玛·简一本玛丽·贝克·艾迪的《科学与健康》。题词出自伊迪丝工整的笔迹,其中引用了《诗篇》第二十三篇的一节经文,讲述行过死荫幽谷也无所畏惧。这份礼物让她的宗教信仰有了具体形态——这不是强加给每个孩子的规矩,而是送给一个正面对不确定与分离的女孩的私人生日礼物。

伊迪丝告诉诺玛·简,收养并未如愿以偿时,并没有让女孩独自承受失望。她说,可以从基督教科学派信徒中为诺玛·简找到一个寄养家庭,不必取得格拉迪斯的同意,并答应会找一个诺玛·简喜欢的家庭。诺玛·简安静地表示感谢。这个承诺标志着可行途径发生了实际变化——收养仍须得到她母亲同意,而寄养则提供了另一种离开孤儿院的可能。

通信与重访

离开孤儿院后,诺玛·简与伊迪丝通信了几年。伊迪丝寄来基督教科学派刊物和生日礼物。接着,叙述中没有说明原因,书信便中断了。诺玛·简猜想,沉默是否因她结了婚而起;伊迪丝是否在报纸上以她的银幕身份看到她;或者伊迪丝是否没认出她。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使一段关怀之情变成了伤痛的来源——诺玛·简开始担心,另一个曾经对她很重要的人也已经把她抛在身后。

成年后,诺玛·简已是一位声名卓著的女演员,她乘坐豪华轿车前往孤儿院,满怀兴奋,盼望探望伊迪丝,并感谢这位她认为改变了自己人生轨迹的女人。她想象着两人或许能在伊迪丝办公室里私下祈祷。她准备了一张五百美元的个人支票作为谢意,心里却也在琢磨,伊迪丝不再写信是否算是一种背叛。这次重访也是一场公开活动——记者和摄影师在外等候,诺玛·简匆匆经过他们,先去见孩子和工作人员,然后才面对媒体。

这次探访并未让她们重逢。孤儿院换了新院长,他没有说明伊迪丝的去向,并表示自己不谈论前任院长。一位年长的助理认出了诺玛·简,记得她当年害羞、亲切,是伊迪丝最喜爱的孩子之一。诺玛·简问伊迪丝在哪里时,助理告诉她伊迪丝已经去世。原本期待中的私下致谢,最终成了迟来的相遇,让诺玛·简面对自己无从了解两人分离缘由的现实。

信仰、疾病与影响

助理解释说,她和伊迪丝是朋友,两人曾共事二十六年。伊迪丝后来明显病了,体重减轻很多,脸色也显得苍白,却一再拒绝别人劝她去看医生。据助理所说,伊迪丝既固执又勇敢;她显然感到害怕,却不肯承认自己的恐惧。她坚信祈祷就足够,因此相信自己只凭信仰便能战胜癌症;她一直拒绝住院,直到被人违背意愿送去医院,而那时病情已经恶化,她最终去世。

这一叙述使伊迪丝曾借基督教科学派给予诺玛·简的安慰变得复杂。同一种信仰既化作生日礼物和温和的慰藉,也促使伊迪丝拒绝医疗照护。助理说,伊迪丝把自己的疾病视为信仰不足的证据;不相信死亡的基督教科学派信徒,可能会在死亡降临时将其理解为自己的失败。因此,小说赋予伊迪丝温柔与脆弱的双重面貌——她帮助一个孩子想象孤儿院之外的未来,但她自己的宗教信念无法保护她免受疾病侵袭。诺玛·简盼望的重逢最终以悲痛告终;她的感激之情依然未变,却再也没有机会问伊迪丝为何停止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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