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
利莫诺夫丽莎进入叙事时,是爱德华·利莫诺夫生活中的年轻伴侣,也是其政治世界边缘一道鲜明的身影。利莫诺夫用她取代了娜塔莎·梅德韦杰娃——她二十二岁,四肢修长,是一名剃着光头的朋克,外貌被比作吕克·贝松执导的《尼基塔》中的安娜·帕里约。叙述将她描绘为对他充满热情。可是,她并未被描述成党的组织者或演讲者;她在故事中的位置既亲密又醒目,靠近这位领袖,而他的运动正不断吸纳追随者,并在公众面前展现其抱负。
利莫诺夫生活中的新伴侣
丽莎出现时,利莫诺夫对自己能够施展抱负的途径感到不满。反对派一片混乱,他与娜塔莎·梅德韦杰娃的关系、地下报纸和文学创作,都无法满足他对命运的感受。他有了新的恋人丽莎,但叙事明确指出,爱情并不能取代他所追求的更宏大的事业。他在自己的文字中主张,艺术家必须让自己投身于超越自身的事物,例如政党或宗教。他有了一个政党,于是决定召集党员,检验这个党的力量。
这种并置赋予丽莎的登场以独特的张力。她被描述得艳丽动人、忠心耿耿,而利莫诺夫的注意力却转向政治组织和集体目标。书中没有从她的角度讲述这段关系,也没有解释她为何看上他。相反,叙事把她置于这样一个男人的生活图景中——他的私人情感伴随着他,却又屡屡被他渴望扮演历史角色的欲望所掩盖。
党代会上的丽莎
数百名民族布尔什维克党代表从俄罗斯各地赶来参加党代会,尽管该党共有七千名党员。集会规模宏大,令人期待,宛如一场摇滚音乐节;但集会能否办成并不确定——代表们需要住宿,起初同意接待他们的场地在重新考虑后纷纷退出,显然是受到了警方施压。人们担心的干扰并未发生。利莫诺夫走上讲台,看到这些人因多年向开往外省的列车散发党报而聚集起来,他感到欣慰。
他向代表们讲话时,丽莎就在舞台侧翼。叙事将她从在场的女性中单独挑出,称她是属于他的人——她剃着光头,身材修长,显得与众不同;他演讲时,她满怀爱意地注视着他。当他号召志愿者参加中亚之行时,一百只手举了起来,掌声渐渐响起,丽莎则在舞台一侧向他飞吻。这个举动让她在利莫诺夫把一场政治集会变成个人欢呼场面的时刻显得格外醒目。代表们热情响应的是他提出的使命;她的飞吻则是献给他的。叙述让这两种依恋保持区别,同时也让它们共处于同一场令人激动的景象之中。
利莫诺夫告诉代表们,该党不应指望立即夺取政权。他转而让他们关注生活在前苏联各加盟共和国的俄罗斯人,并提议在边缘地区鼓励叛乱和分离主义共和国。他的号召吸引了一百名志愿者,准备参加他计划的中亚之行。丽莎在这一宣布时刻的出现,并不能证明她会参加远征;文本只是将她置于党代会上,描写她听他讲话时的反应。在这个场景中,她是见证他权威的爱人,而代表们则以追随者的身份回应他,随时准备采取行动。
叙事还把丽莎置于一个成员各有不同的群体之中。许多年轻代表贫穷、笨拙,带有外省气息;按照叙述者的说法,利莫诺夫为他们的生活赋予了风格、理想和意义感。他为女性加入他们而自豪,丽莎则被特别指出是其中最漂亮的。这种描述属于书中对该运动及其领袖的呈现,而不是对丽莎本人政治立场的完整描绘。她在这个场景中之所以突出,是因为她与利莫诺夫关系亲近,而且叙事着重描写了她的外貌和爱意。
离开
丽莎离开利莫诺夫,嫁给一位与自己同龄的计算机程序员并生儿育女,两人的关系由此结束。叙述没有提供她较为详尽的解释,也没有说明她离开的具体情形,只交代了她生活中的这一转变。这种简略颇有意味——早先的党代会场景让她的爱意十分醒目,后来关于她离开的叙述却直截了当,毫不煽情。在舞台侧翼所见的忠心,并未发展成永久的纽带。
她的离开也属于该党生活中的一种更广泛的模式。最早加入该党的人之一塔拉斯·拉布科因家庭和事业责任而离开;叙述者指出,一个为年轻人建立的政党,会随着党员开始经营自己的生活而失去成员。丽莎的决定并未被说成同一件事,也没有被归于相同的原因;但她结婚生子,使她也成为那些生活逐渐离开利莫诺夫身边的人之一。两相对照的是,党代会上热烈而公开的亲密,与她选择和一位同龄伴侣共度的平凡未来。
叙事角色与意义
丽莎出场不多,却标记了利莫诺夫故事中的两个不同阶段——他拥有一位忠心耿耿的年轻伴侣,以及后来这段关系已经结束的确认。在党代会上,她剃着光头、满怀爱意地注视着他,并从舞台侧翼向他飞吻,为政治场景增添了亲密的反衬。代表们正在肯定利莫诺夫的权威,但叙事也展现了他如何成为某个特定之人倾慕的对象。这个场景的力量,来自私人仰慕与公众集会并置在一起。
除了这些出场之外,书中很少让读者得以了解丽莎。书中没有记载她的看法,没有解释她离开的决定,也没有把她塑造成独立的政治行动者。书中展现的是她的形象如何与利莫诺夫作为运动领袖的崛起相连——先是取代娜塔莎·梅德韦杰娃的年轻女子,继而是党代会上受到爱慕的身影,最后则是离开他、去别处建立家庭的人。她短暂的故事轨迹,为利莫诺夫宏大的政治自我构想与他身边不断变化、终究有限的人际关系之间的距离,提供了一个具体的人性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