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科斯坚科
利莫诺夫康斯坦丁·科斯坚科曾是准军事部队指挥官,后来成为军阀;他对摩尔多瓦一座城镇的短暂统治,体现了苏联权力瓦解之际兴起的暴力统治。爱德华·利莫诺夫为《День》报采访报道时在德涅斯特河沿岸与他相识,钦佩他治理城镇时冷酷果决的作风,后来得知科斯坚科遭人杀害。在书中,他的故事从一次战场上的相遇,转变为莫斯科一场宴会上的讲述——那是一个关于权力与暴力的人生,而其结局甚至在科斯坚科自己看来,似乎早已不可避免。
从指挥官到军阀
科斯坚科曾在阿富汗指挥一支准军事部队。后来,他在摩尔多瓦开了一家修车行,但随着周边城镇陷入混乱,他成了军阀和当地的绝对主宰。从修车工到统治者的转变,是讲述这个故事的核心——他过去的职业,成了衡量暴力如何彻底改变其地位的标尺。据说,科斯坚科认为,一旦掌握过一座城市的权力,就再也回不到平凡的生活。
他和利莫诺夫一样是乌克兰人,但出生在远东,父亲当时驻扎在那里。叙述描写了他的亚洲面容,并将他与一种老派的残酷作风联系起来;这种作风令他为人畏惧。这些细节使他成为一个具体的人,而非抽象的指挥官;与此同时,他对城镇行使的权力也使他处于城镇崩溃的核心。
修车行里的正义
科斯坚科在自己的修车行里主持正义,身边围着全副武装的保镖,还有一名戴深色眼镜、穿迷你裙的金发女子。这个场景将平民生意留下的痕迹与他统治的武装排场结合起来——修车行依然存在,但如今成了决定生死的地方。
利莫诺夫亲眼看见科斯坚科判处一名肥胖、满身汗水的男子;此人被怀疑是受罗马尼亚人收买的叛徒。叙述将这项指控呈现为一种怀疑,而非确凿的证据。利莫诺夫赞同科斯坚科的强硬作风;后来听他讲述此事的亚历山大·杜金也表示赞同。这一事件展现了科斯坚科强硬执法对两人的吸引力,同时也清楚揭示了其统治的残暴。
利莫诺夫在德涅斯特河沿岸
苏联解体后,围绕该地区地位的战事爆发;利莫诺夫为《День》报前往德涅斯特河沿岸执行采访任务时与科斯坚科相识。书中描述,摩尔多瓦宣布独立后,曾经主导当地罗马尼亚裔人口生活的俄罗斯移民定居者遭到骚扰和报复;他们则成立自治共和国并拿起武器。利莫诺夫毫无保留地同情他们的事业,并希望亲眼见证席卷前帝国各地的战争。
他参加了一次针对罗马尼亚人的惩罚性突袭,在狙击手的火力下穿过被炸毁的建筑,并跑过散布着地雷的田野。他正是在这场冲突中遇见科斯坚科。叙述区分了利莫诺夫自己的行动与科斯坚科的崛起——它交代两人在战区相遇,却没有说科斯坚科参加了那次突袭。相反,利莫诺夫的讲述着重于两人此后共同度过的交谈时光。
预见到的死亡
科斯坚科和利莫诺夫连续几个晚上交谈。科斯坚科讲述了自己充满冒险的一生,并预言敌人终有一天会抓住他。他认为自己无处可逃,也认为一个统治过城市的人不可能就这样回去当修车工。他的预言为这个故事定下阴郁的走向——结局不像是突然打破他的预期,而更像是他早已预见的后果。
到利莫诺夫在莫斯科讲述这个故事的那个晚上,他已经得知,朋友被锯断的躯干在一个汽车行李箱里被发现,旁边还有他那半边烧焦的头颅。这一残暴的发现证实了科斯坚科的死亡,却没有说明具体经过,也没有指明凶手。利莫诺夫向杜金讲述两人的谈话时正沉浸在悲痛中;他刚在《День》报编辑组织的一场宴会上认识杜金。
流传下来的故事
杜金把科斯坚科的倾诉解读为一种努力——在一个黑暗、暴力的命运即将终结之际,留下些许痕迹。随着利莫诺夫的回忆从修车行和那名被怀疑的叛徒,讲到科斯坚科对自己死亡的预感,杜金听得越来越入神。这场交谈赋予科斯坚科第二种身后存在——他先是利莫诺夫记忆中的军阀,继而成为宴会上被讲述、被聆听的故事主角。
讲述这一行为也改变了故事的重心。科斯坚科的统治依赖武装力量和恐惧,但他死后,场景中留下的是关于这个人的叙述——曾经的指挥官、从修车行老板变成统治者的人,以及预言自己逃不过敌人追捕的朋友。杜金的关注使讲述本身具有了意义,而利莫诺夫的悲痛则赋予它个人情感的分量。科斯坚科既无法回到平凡生活,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他想留下的痕迹,只能寄托于他人的记忆与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