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另一个俄罗斯”联盟的卡斯帕罗夫
利莫诺夫推动“另一个俄罗斯”联盟的卡斯帕罗夫被塑造成一位世界闻名的前国际象棋冠军,也是“另一个俄罗斯”最具说服力的公众代表。该联盟由他、爱德华·利莫诺夫和一位曾在弗拉基米尔·普京执政时期担任总理的前总理共同组建。在一次联合新闻发布会上,卡斯帕罗夫条理清晰的民主论述短暂说服了埃马纽埃尔·卡雷尔,使他相信俄罗斯反对派或许正处于历史性突破的前夜。场景的力量来自随后的逆转——一位英国记者冷静地纠正宪法条文,将想象中的突破变成一场示范,说明希望如何轻易超越政治现实。
身份与政治立场
在卡雷尔接触国家布尔什维克运动几个月后,他得知,“另一个俄罗斯”正在推动“另一个俄罗斯”联盟的卡斯帕罗夫、爱德华·利莫诺夫以及一位曾在普京执政时期任职的前总理的领导下组建。该联盟汇集了几位公众身份看似难以调和的人物——一位世界级国际象棋冠军、一位曾在普京政府任职的前成员,以及一位卡雷尔起初认为名声不佳的法西斯主义者。这个不同寻常的组合促使卡雷尔重新审视的未必是利莫诺夫本人,而是利莫诺夫在俄罗斯政治中所处的位置。
这番重新审视使卡斯帕罗夫在叙述中格外重要。他的出现让利莫诺夫不再仅仅是一个孤立极端派系的领袖,而是成为反对派联盟的一员,因而更容易理解。然而,联盟范围广泛本身并不能证明成员拥有共同信念或共同的政治前途。叙述通过联盟的公开亮相和卡雷尔不断变化的判断来呈现这层关系,并有意不明确说明成员之间的信念究竟有何关联。
2008年选举与民主论述
在新闻发布会上,卡斯帕罗夫主动出击,将定于2008年举行的总统选举描述为历史性机遇。普京的第二个任期即将结束,而宪法禁止他连续第三次竞选。由于尚未出现获官方支持的继任者,卡斯帕罗夫认为,民主反对派有机会填补眼前的政治空缺。
他的判断将这一机遇与他所说的普通俄罗斯人面临的处境联系起来。他认为,媒体遭到封口;人们无法自由地看清这个国家对寡头、腐败和安全机关不受约束的权力已经有多么厌倦。卡斯帕罗夫言辞极为雄辩。卡雷尔形容他的声音宛如大提琴,并承认,听他说话时,他开始觉得,在场的瑞典电影制作人或许有理由期待“另一个俄罗斯”势头大涨,产生重大影响。
新闻发布会吸引了记者,也吸引了政党积极分子。一组瑞典人正在拍摄的不是一则短篇报道,而是一部需要三个月拍摄时间的纪录片。他们似乎确信卡斯帕罗夫和利莫诺夫或许会掌权,并预期能在国际市场上出售这部影片。他们的信心为反对派的未来赋予了近乎电影般的形态——他们仿佛正在记录一场已经开始的崛起,而这正是他们希望记录的内容。场景并未证实这种预期,而是展现出这种可能性如何被有力地呈现并令人信以为真。
怀疑与宪法限制
坐在卡雷尔旁边的一位英国记者打断了他短暂的兴奋。记者驳斥了卡斯帕罗夫的说法,认为俄罗斯人热爱普京,而非憎恨他。更重要的是,他指出,宪法禁止的是连续担任三届,而不是在另一位总统中间执政后再度回任。这一区别意味着,卡斯帕罗夫所指出的正式障碍,或许并不能阻止普京日后重掌权力。
这番插话立即改变了卡雷尔的看法。他刚刚开始想象自己正在目睹民主突破的开端;此刻,他又回到了那位敏锐朋友所代表的怀疑立场。那位朋友认为,民主反对派这个想法根本不在俄罗斯政治规则之内。就在几分钟前,卡斯帕罗夫的演说似乎可能预示着历史性变革;现在,在卡雷尔听来,它开始像喧闹的地方性言辞。叙述并未通过展示联盟的选举前景来独立裁定这场争论,而是让叙述者亲身感受到雄辩的政治主张与可能使其落空的种种限制之间的落差。
与利莫诺夫的合作关系
卡斯帕罗夫在公众面前的显眼地位,与利莫诺夫在新闻发布会上的沉默形成对比。利莫诺夫站在卡斯帕罗夫身旁,略微靠后的位置,专注地听他讲述当局如何迫害反对者。他看起来并不急着等待自己发言的机会。卡雷尔的注意力从卡斯帕罗夫温暖的嗓音转向利莫诺夫那张难以捉摸的脸。他无法判断利莫诺夫是否相信这项民主事业,是否觉得扮演一名高尚的民主主义者很好玩,抑或是否乐于扮演一头混入资深异议人士和人权活动家中的狼。
这种不确定性使联盟关系变得复杂,却没有抹去卡斯帕罗夫自身的作用。他为联盟提供了清晰有力的民主论述;利莫诺夫的存在则使联盟的意义变得不那么确定。卡雷尔回忆起利莫诺夫《失败者日记》中的一段文字——它颂扬弱小、拙劣且在政治上毫无希望的事业,同时设想如果利莫诺夫掌权,他会对管弦乐团的乐手施以暴力。那位英国记者看过利莫诺夫的书,以及他身着迷彩服、与塞尔维亚准军事组织领袖阿尔坎等争议人物并肩的照片后,怀疑利莫诺夫一旦掌权,连他的盟友都可能身陷险境。因此,卡斯帕罗夫不仅被塑造成反对派领袖,也被视为这对搭档中的一员,而旁观者对这段合作关系有着截然不同的解读。
叙事意义
在这段叙述中,卡斯帕罗夫的重要性在于政治可能性与政治表演之间的张力。他的论述具体而明确——即将到来的选举、总统连续任期限制、尚无公开支持继任者的政府,以及据称被阻止表达不满的民众。他的雄辩打动了卡雷尔,也促使瑞典电影制作人想象权力即将易手。然而,记者对连续任期限制的解释揭示了反对派乐观论调中的漏洞,而卡雷尔骤然退回怀疑立场,则表明他的信心何其脆弱。
书中后来描绘的政治局势进一步凸显了想象一种稳定民主替代方案的困难,尽管书中并未直接叙述卡斯帕罗夫之后的行动。在其他场景中,爱国者聚集在莫斯科白宫,围绕宪法合法性各执一词;叙述还描述俄罗斯民众对民主、市场及其伴随的不公变得极度不满,以至于共产党成为一个不容忽视的选举选择。这些更广泛的压力将卡斯帕罗夫的诉求置于一场关于反对派、民主和民众认可究竟意味着什么的斗争之中。叙述将卡斯帕罗夫留在新闻发布会上——他在讲台上气势十足、令人信服,却被种种疑虑所包围——他的愿景能否克服场景中显现的政治规则与民众怨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