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

米哈伊尔·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描述为寡头之一，他们将俄罗斯突然且混乱地向市场经济转型的过程转化为巨额私人财富。本书追溯了他如何借助私有化过程中被低估的凭证和资产崛起，随后又将他被捕入狱视为新秩序的一次逆转——这名以远低于一家大型石油公司年收入的价格买下该公司的商人，最终在一场被操纵的审判后被送往西伯利亚。

在新市场中崛起

霍多尔科夫斯基最初与另外两名年轻而精力充沛的商人一同出现，他们被视为寡头的典型代表——鲍里斯·别列佐夫斯基、弗拉基米尔·古辛斯基和霍多尔科夫斯基。他们成长于一个禁止经商的社会，后来却突然被告知，可以在一个没有既定规则、法律、银行体系或税收制度的国家里经商。叙述没有单独讲述霍多尔科夫斯基的早年生活，而是将他的崛起置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开放之中——商业才能遇上了尚未具备监管能力的制度。

凭证计划旨在让公民成为投资者，并在数十年的集体所有制之后确立私有财产。1992年9月1日，价值一万卢布的凭证被寄给每一位年满一岁的俄罗斯公民。但价格自由化带来了百分之二千六百的通货膨胀，因此凭证到手时已损失了大部分价值。一些收件人换一张凭证所得不过一瓶伏特加；另一些人则把凭证卖给出价约相当于一瓶半伏特加价值的买家。书中将霍多尔科夫斯基、别列佐夫斯基和古辛斯基列为精明的购买者，他们在几个月内便成为亿万富翁。

尤科斯与财富规模

霍多尔科夫斯基的财富通过尤科斯得到了具体呈现。在“贷款换股份”计划下，银行向缺钱的国家放贷，并以尚未私有化的优质公司股份作为抵押。如果国家未能在一年内偿还贷款，放贷方就可以接管抵押资产。霍多尔科夫斯基花一亿六千八百万美元买下尤科斯；这家石油公司每年带来三十亿美元收入。买价与年收入之间的差距，展现了这一计划的规模特征——公共资产以叙述所描绘的惊人低价转入私人手中。

本书将寡头的财富置于一种以原材料而非技术为基础的经济之中。书中描写的财富几乎没有为公众带来繁荣，而是消失在不透明的离岸网络中，其中包括列支敦士登和开曼群岛的企业。因此，霍多尔科夫斯基的尤科斯既代表了他个人财富的庞大规模，也体现了一种更广泛的私有化形式——控制自然资源能够带来巨额私人收益，却未能像书中所述那样，为社会创造相当规模的财富。

财富与政治角逐

“贷款换股份”安排使总统选举对寡头而言举足轻重。贷款偿还期限落在投票之后，他们担心根纳季·久加诺夫若当选，可能会否定这项交易。叙述称，别列佐夫斯基召集了六位最有权势的寡头，他们随后动用金融和媒体影响力，确保鲍里斯·叶利钦连任。他们掌控的媒体大力宣传非叶利钦即混乱的鲜明抉择，而关于苏联镇压的纪录片和电影则让观众想起竞选活动所唤起的过去。霍多尔科夫斯基被置于那些财富与利益攸关、参与这一集体行动的寡头之中；叙述并未单独指出他采取了何种竞选行动。

这一事件将私人财富与政治权力联系起来，但并未将二者混为一谈。寡头通过国家设计的安排获得资产，随后又利用合计起来的资源和媒体影响力左右执政者人选。霍多尔科夫斯基作为被点名的受益者之一，属于这个新兴精英阶层；不过，叙述谈及竞选活动时，着重描写的是整个集团的集体影响力，而非他的个人决策。

普京崛起与霍多尔科夫斯基的逆转

随着鲍里斯·叶利钦第二任期接近尾声，别列佐夫斯基提议由弗拉基米尔·普京接任，并认为他会忠于寡头。叙述称，别列佐夫斯基相信自己可以信赖普京，随后则转而展望这一误判的后果。他们在比亚里茨会面三年后，别列佐夫斯基和古辛斯基被迫流亡；霍多尔科夫斯基则在一场本书称为被操纵的审判后遭到逮捕，并被送往西伯利亚。

书中还特别指出，霍多尔科夫斯基是唯一试图改过自新、让其石油帝国的管理更加合乎道德的寡头，这使他的垮台更显突出。但这一努力并未使他免遭起诉或监禁。因此，他的人生轨迹以一个鲜明的逆转收尾——在公共规则薄弱时期积累的财富，无法保证在国家权力重新确立后仍能保持独立。本书借他的命运展现商业与政府之间的力量平衡如何迅速改变，也揭示了寡头看似掌控后苏联秩序的地位曾是多么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