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伊利埃斯库

在书中，扬·伊利埃斯库在齐奥塞斯库政权被推翻后成为罗马尼亚新总统，也是一个政治转型过程的公众代表；这个过程呈现出显著的延续性。他最重要的一次出场发生在1990年6月，当时他与总理彼得雷·罗曼号召工人捍卫民主，而伊利埃斯库后来向来到布加勒斯特并在全城袭击民众的矿工表示祝贺。

革命后的政治地位

书中将伊利埃斯库置于罗马尼亚救国阵线之首；该阵线是新总统所属的政党。尽管共产党遭到取缔，并被指控犯下种种罪行，叙述者仍指出，它通过更换名称和领导人存续了下来。在1990年3月的选举中，救国阵线赢得了压倒性多数。因此，与旧政权的政治决裂并不像新话语所暗示的那般彻底——前执政党的人员和权力仍存在于新秩序的制度之中。

本书还将伊利埃斯库的总统任期置于革命后动荡不安的局势中加以审视。有关蒂米什瓦拉有数千人遇害的报道，影响了公众对政权最后几日的认识；然而，据称存在的万人坑原来是为电视报道而摆拍的——那些尸体至多不过数十具，死因都是自然死亡。叙述者将这一真相的揭露与旧共产党政治结构的存续并置，呈现新政府的合法性主张如何融入更广泛的不确定与不信任氛围。叙述并未证实伊利埃斯库指使了墓地造假事件；它着重描写的是他就任总统时所处的政治局势。

布加勒斯特的矿工

叙述者春季采访之行接近尾声时，伊利埃斯库和罗曼号召工人捍卫民主，抵御叙述者所称的虚构新法西斯阴谋。随后发生的动员却是实实在在的——罗马尼亚救国阵线安排公共汽车和火车，于1990年6月14日将两万名矿工送到布加勒斯特。矿工们带着铁棍抵达，在叙述所称的狂热洗脑煽动下，恐吓全城两天。

他们最初袭击被怀疑属于反对派的人。发现目标人数太少后，矿工便开始不分对象地袭击民众。叙述者从喀尔巴阡山脉返回时，事件已接近尾声。那时，伊利埃斯库已经向矿工表示祝贺，而记者们正纷纷赶往洲际酒店。这一连串事件将总统的公开赞许与袭击本身并置——捍卫民主的说法被用来为一次武力展示辩护，而这场展示的打击范围远远超出了它声称要对付的反对派。

叙事意义

伊利埃斯库的角色，与其说是通过私下性格刻画来界定，不如说是通过政治语言与政治后果之间的反差来呈现。救国阵线一边号召捍卫民主，一边组织矿工的交通；在两天的恐吓和袭击之后，伊利埃斯库又向矿工表示祝贺。这一矛盾赋予了他在叙事中的短暂出场以分量。

他的总统任期也属于本书对一场革命的叙述——革命表面上造成了断裂，却未能抹去前一制度的机构和政治行动者。共产党的改名、救国阵线的选举胜利以及矿工的介入，构成了从形式变革走向持续控制与强制的一系列发展。伊利埃斯库处在这一过程的中心——他并非一幅详尽个人肖像的对象，而是这样一位总统——其政府的行动揭示了罗马尼亚新民主制度的意义仍未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