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
利莫诺夫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既被描绘为前南斯拉夫战争中的主要对手,也是精于算计的政治操盘手;只要谈判认为有利,他便愿意重组联盟、抛弃立场强硬的盟友。他在书中的重要性,与其说源于持续深入的个人刻画,不如说在于其决策所造成的后果——这些决策影响了人们对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战争的理解,也使爱德华·利莫诺夫置身于不断变化的塞尔维亚克拉伊纳政治局势之中。
公共形象与波斯尼亚战争
1992年春,塞尔人与克罗地亚人之间的战事蔓延至波斯尼亚时,叙述者回忆说,他周围的人都把米洛舍维奇视为可怕的塞尔维亚总统,把塞尔人视为显而易见的恶人。被形容为狡猾善变的拉多万·卡拉季奇在战场上代表他们;相比之下,阿利亚·伊泽特贝戈维奇被视为一位显得年迈而富有人道主义精神的领袖,他所领导的民众正遭受侵略,而公共讨论也日益将这种侵略称为种族灭绝。在这种早期叙述框架中,米洛舍维奇显然负有罪责;不过,这一判断是通过叙述者熟人间流传的政治见解呈现的,而不是通过米洛舍维奇本人出场的场景展现的。
叙述者也记录了这种确定感如何受到动摇。一些评论者认为,伊泽特贝戈维奇是试图建立伊斯兰共和国的原教旨主义者,而塞尔人则被当作替罪羊;叙述者承认自己听取了这些说法,并因此摇摆不定。贝尔纳-亨利·莱维拒绝接受以复杂性为由、替消极认命或外交怯懦开脱的说法,并坚持认为,米洛舍维奇及其同伙实施的种族清洗令人悲痛,却是显而易见的。这种并置使米洛舍维奇成为书中探讨的焦点——作品不仅审视暴力责任,也探讨政治上的模糊性如何轻易沦为不采取行动的借口。
围绕塞尔维亚克拉伊纳的政治运作
之后的一段叙述将米洛舍维奇置于战略重组的核心。利莫诺夫跟随阿尔坎的民兵前往前线途中,收音机报道塞尔维亚克拉伊纳共和国发生政变,并称阿尔坎曾向其推荐利莫诺夫的国防部长遭到监禁。不久,街头出现了印有阿尔坎头像、并标出悬赏金额的海报。这些突如其来的逆转让人觉得,与利莫诺夫同行的武装人员或许正走进陷阱;不过,书中强调,事件的发展纷乱,并未以如此简单明了的方式落幕。
叙述者将这场动荡解读为米洛舍维奇为谈判所作准备的一部分。按这一叙述,米洛舍维奇正与对手弗兰尼奥·图季曼暗中勾连,准备将塞尔维亚克拉伊纳交给克罗地亚,以换取波斯尼亚的塞尔人领土并结束禁运。立场坚定的强硬派阿尔坎已成为这项新安排的障碍,必须被排除出政治博弈。这项计划揭示了族群与民族忠诚的言辞,同背后可供谈判的领土利益之间的落差——在某一阶段举足轻重的盟友,到了下一阶段也可能成为负担。
叙事角色与政治意义
米洛舍维奇在叙事中以截然不同的尺度出现——起初,他是与对战争的宏观道德判断相连的名字;随后,他又成为某项具体外交运作背后的算计者。书中没有提供全面的传记,也没有直接揭示他的私人动机,而是通过他人所相信、争论和经历的事情来展现他的权力——叙述者对波斯尼亚冲突的理解发生变化,阿尔坎日益陷入险境,以及利莫诺夫在战线与忠诚关系不断变化的地区中前行时所面临的不确定处境。
米洛舍维奇这种有限却影响深远的出场方式,使他成为一个政治实用主义者;在意识形态信念交织的叙事中,这一人物格外鲜明。克拉伊纳事件最清楚地展现了这种实用主义——士兵和平民身处战线、语言、宗教和民族忠诚不断变化的分裂景观之中,米洛舍维奇却被描绘为在谈判中权衡,究竟可以放弃哪片领土,以换取别处的利益。他的重要性,正体现在战争中人们亲历的混乱与凌驾其上的权力战略重组之间的对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