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特鲁德·考特尼
国王的诅咒格特鲁德·考特尼是围绕玛格丽特·波尔和考特尼家族交织而成的贵族亲族网络中的一员,也是亨利·考特尼的妻子。在小说中,她不仅是阿拉贡的凯瑟琳与玛丽公主之争的见证者——她为两人发声,也因此承受后果,并成为王室疑惧如何从政治上的成年人延伸至其子女的一个例证。她的故事围绕着逐渐收窄的空间展开——贵族女性公开表达忠诚、内心怀有恐惧,而政府则有权将家族关系视为危险的证据。
亲属关系与宗教倾向
格特鲁德被说明是亨利·考特尼的妻子,也是玛格丽特·波尔的表亲。这层关系使她身处一个政治影响力既通过婚姻和血缘、也通过正式官职传播的世界。她丈夫的地位及两人共有的关系网,使她的支持远不止私人同情——它属于一个更广泛的亲族群体,而这个群体的忠诚与谈话都受到猜疑和监视。
格特鲁德和亨利·考特尼曾见过肯特圣女伊丽莎白·巴顿,并与她一同祈祷。巴顿当时住在谢恩修道院;消息传到玛格丽特·波尔那里时,她还以宣讲玛丽公主将登上王位而闻名。格特鲁德与巴顿的交往,将她的宗教虔诚与备受争议的继承问题联系起来。后来,当局重新追问这次会面,询问格特鲁德巴顿曾如何谈论国王以及他与安妮·博林的婚姻,尽管格特鲁德早已因探访巴顿而获赦。
为王后与公主发声
格特鲁德对阿拉贡的凯瑟琳和公主的支持表达得相当公开,以至于引起国王警觉。亨利八世警告她的丈夫说,格特鲁德若再为她们说一句好话,他就会因此丧命。亨利·考特尼起初以为这番警告可能是玩笑,但后来明白其严重性,便命妻子保持沉默。这一幕表明,格特鲁德的言论不只会使她本人,也会使丈夫承受压力——国王通过这段婚姻关系发出警告,令沉默成为强加于整个家庭的要求。
后来,格特鲁德主张,必须有人冒险率先反对那些针对王后和公主的措施。她并非抽象地呼吁勇敢。她亲身经历过王室惩罚,因此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她曾在伦敦塔度过数周,担心自己会在受审前死在那里,最终只有否认一切并乞求宽恕,才得以脱离囚禁。她称自己是个愚蠢的女人。因此,她的经历使她后来发出的鼓励更为复杂。她倡导抵抗,却仍记得自己曾靠认错求生;她的例子也让她所敦促采取行动的人清楚看到公开异议的代价。
劝告、信任与政治传闻
1536年4月,格特鲁德在伦敦圣劳伦斯·庞特尼的宅邸接待了玛格丽特·波尔。为了不让谈话被人听见,格特鲁德领着表亲来到花园,才告诉她从丈夫那里得知的消息。安妮·博林失去一个孩子后,亨利八世曾私下与亨利·考特尼交谈。按照格特鲁德的说法,国王表示,他如今相信上帝不会赐给他一个与安妮·博林所生的儿子,并指责她以巫术诱惑了自己。玛格丽特此前已经听说,国王认为自己不会与安妮生下儿子;格特鲁德带来的消息则补充了巫术指控,以及国王说出这番话的情境。
这一场景将格特鲁德描绘成受限政治网络中值得信赖的消息来源。她不敢把消息写进信里,因此消息只能通过私下会面和个人信任传递。她们的谈话也将宫廷传闻与继承斗争联系起来——国王关于安妮·博林未能生育子嗣的说法,可以被视为其计划或许会改变的信号;而巫术指控则为未能生下儿子提供了一种新的解释。小说并未把这些说法归于格特鲁德本人;她转述的是丈夫报告的内容,并将这一新消息与玛格丽特先前听到的消息区分开来。
被捕及与儿子分离
格特鲁德最终被捕并被带往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玛格丽特前去探访时,宅邸已人去屋空,管家告诉她,格特鲁德也被捕了。遗留的针线活和摊开的书本,使这一消息带有家庭生活的日常背景——逮捕打断了一个寻常房间里的生活,空荡本身也成为证据,显示这个家庭被突然从原有生活中带走。玛格丽特明白,这些逮捕属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与她亲近的人会毫无预警地被带走。
在这次囚禁期间,格特鲁德每天都受到盘问,问题围绕伊丽莎白·巴顿曾对她说过什么,包括国王之死以及他与安妮·博林的婚姻为何失败。先前的赦免并未使她免受再度审查。她的儿子爱德华·考特尼被关在她隔壁的一间小屋里,可以接受导师教导,也可以在花园里活动。他的处境尤其清楚地显示出格特鲁德家族关系带来的政治后果——小说没有说他参与过任何阴谋,但他仍与母亲一同被囚禁。
格特鲁德最终获释,爱德华却仍被关在伦敦塔。玛格丽特得知,这种区别源于出身——格特鲁德出生时姓布朗特,而她的儿子则冠有考特尼之姓。在小说的描绘中,这次释放并未消除这个家庭面临的危险,反而揭示了其王朝政治逻辑。母亲可以离开,孩子却因姓氏本身而继续被囚,因为这个姓氏使他成为金雀花家族潜在的威胁。格特鲁德的经历将宗教交往、政治言论和亲属关系连成一条发展脉络——每一项都可能被视为怀疑她的理由,而即使获得赦免,也无法阻止国家将母亲与儿子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