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康普顿
国王的诅咒威廉·康普顿是亨利八世宠信的伴侣,他的宫廷魅力以及与国王的亲近,使他拥有超出其据称所为的影响力。在玛格丽特·波尔的故事中,他的角色从遭拒绝的求婚者,转变为掩盖国王行径的丑闻参与者,最后又成为被用来质疑她占有王室土地之权的人物。在这些事件中,康普顿的个人地位屡屡与王权交织在一起。
身份与宫廷地位
康普顿被描绘为年轻国王最亲近的朋友,也是宴乐与比武中的伙伴。这种亲密关系使他在宫廷中引人注目,也让他出现在亨利八世身边时格外有分量。叙述还提到他有一座新建的宅邸,并获得了一个新近赐予的头衔,暗示他的前途在一定程度上仰赖王室恩宠。然而,玛格丽特当时已深受宫廷欢迎,国王也愈发常向她征询意见,因此,康普顿的地位并不意味着他必然是她理想的婚配对象。
康普顿的重要性,与其说体现在正式职务上,不如说体现在他能够接近国王。当他与白金汉公爵发生冲突时,亨利八世站在康普顿一边,下令白金汉公爵不得入宫;人们还看到国王与这位伴侣手挽手同行。因此,康普顿受宠的地位既显现在国王公开的举止中,也体现在他们私下的友谊里。
向玛格丽特求婚
康普顿请玛格丽特考虑嫁给他,单膝跪地向她求婚,并握住她的手。这一幕将求婚描绘得彬彬有礼,也颇具个人魅力——他带着笑意的神情与热忱,使玛格丽特在近五年未曾婚配之后稍作迟疑。然而,玛格丽特只用了一分钟便作出决定。她不需要他新近获得的头衔、宅邸或他所享有的王室恩宠,于是委婉地拒绝了他。
这次拒绝标志着两人相对地位的转变。玛格丽特把答复拖延了几天,以免伤及康普顿的自尊,但她无须借助婚姻来稳固自己在宫廷中的地位。她已重新担任阿拉贡的凯瑟琳的首席侍女,接受亨利八世每年拨给她的津贴,国王也常找她商议事情,并与她回忆早年的宫廷生活。叙述承认康普顿颇感失望,但这场交谈最终以玛格丽特将他视为平等之人而告终,而非把他当作自己所依赖的庇护者。
安妮·黑斯廷斯丑闻
在玛格丽特忙于安慰因流产而悲伤的凯瑟琳之后,她得知康普顿一直在向她的远房表亲安妮·黑斯廷斯示好;安妮刚嫁给乔治·黑斯廷斯爵士。这件事已引发一场家族冲突——安妮的兄长白金汉公爵因家族受到冒犯而与国王激烈交涉,并将她带离宫廷。玛格丽特起初以为这不过是宫廷中的风流韵事,但流言久久不散,使她怀疑事情另有更深的影响。
随后,玛格丽特告诉凯瑟琳,康普顿表面上对安妮的追求实际上是个掩护——众人看见两人在一起时,安妮其实正在与亨利八世会面。这一揭示使康普顿显眼的角色成为掩盖国王行径的幌子,不过叙述并未说明康普顿本人是否知晓这一安排。这也使丑闻对凯瑟琳而言更添私人意味,因为安妮既是玛格丽特的亲族,也是王后家中的一员。因此,康普顿与安妮的关系帮助遮掩了国王对她的关注,同时也使玛格丽特陷入不得不向朋友透露此事的痛苦处境。
国王的回应进一步显示康普顿在宫廷中受到庇护。亨利八世在他与白金汉公爵的争执中站在康普顿一边,下令白金汉公爵离开,而康普顿则仍留在国王身旁。这一幕将公开展现的宫廷情谊与玛格丽特后来揭露的隐秘关系并置——康普顿既是流言中引人注目的参与者,也是按照玛格丽特的说法,让国王的角色不那么显眼的掩护。
土地纠纷与叙事作用
亨利八世质疑玛格丽特获授的萨默塞特郡庄园时,康普顿再次出现;国王暗示这些土地应归王室所有。玛格丽特对此提出异议,但康普顿支持国王的立场。他宣称这些土地属于王室,其中三处归萨默塞特公爵领地,而非玛格丽特所有。玛格丽特对他突然表现出的专业知识持怀疑态度,想起他曾是自己的求婚者,并形容他的笑容颇具诱惑力;尽管如此,这场交锋仍使他的主张直接与她对地产的所有权主张相对立。
综观这些事件,康普顿体现了与王室亲近如何转化为政治筹码。他与亨利八世的友谊为他带来恩宠,使他在与白金汉公爵的冲突中得到庇护,也令他站到国王一边,支持针对玛格丽特土地的主张。与此同时,玛格丽特拒绝他的求婚,表明他的影响力并不能左右她的选择——她能够拒绝与他结盟,解读宫廷流言,也能公开反驳他对自己财产的说法。因此,康普顿与其说是一位独立的对手,不如说是一名受宠的廷臣;他不断变化的角色,揭示了国王的恩宠如何渗入婚姻、名誉与继承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