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博福特
国王的诅咒玛格丽特·博福特被描绘为一个家族崛起的策划者,也是其权力的警觉守护者。作为亨利七世之母,她使理查德·波尔效忠于儿子的事业,为理查德·波尔安排与玛格丽特·波尔成婚,后来又试图掌控下一代的教育和政治忠诚。她的权威建立在亲族关系和恩庇之上,但她对背叛的恐惧,使同样的家族纽带不断成为猜疑的根源。
身份与王朝权力
年轻时,理查德·波尔将自己托付给玛格丽特·博福特照料。她借助两人的亲族关系和强烈的家族情感,确保他忠于自己的儿子;在将亨利七世推上王位的斗争中,理查德·波尔及其周围的盟友冒着生命危险。她的胜利并未消除她的警惕——即使地位稳固,她仍提防不可靠的朋友和来意不善的陌生人,并继续紧抓自己的表亲不放。
玛格丽特·博福特的公开权威,体现在玛格丽特·波尔回忆起的“国王之母”这一称号上。这个称号彰显了她母亲身份的重要政治意义,但她的影响力绝非仅具礼仪性质。她充当忠诚与婚姻的撮合者,利用都铎王朝的胜利,塑造亲族的地位;这些亲族的血统和经历也可能使他们对王朝构成威胁。
婚姻、恩庇与家居生活
玛格丽特·博福特为玛格丽特·波尔挑选理查德·波尔作为丈夫。依照玛格丽特·波尔的理解,她声称此举是为了让这位金雀花王朝的女性远离公众视线。然而,这桩婚事让她拥有了一位在家中珍爱她的丈夫。婚姻安排包括两座庄园和一座小而破败的城堡;对于一桩本可换取更多条件的婚姻而言,这份嫁资相当有限。理查德·波尔对都铎王室的效力也被描述为几乎没有得到回报——他追随都铎王室的事业,以忠诚示人,却不索取报酬,也不提出疑问。
这一安排既显露玛格丽特·博福特的政治谨慎,也显示了她慷慨的限度。她可以利用婚姻约束潜在的竞争者,同时为儿子笼络一位可靠的臣属。然而,这桩婚事并未抹去这对夫妇的出身。玛格丽特·波尔指出,她和阿拉贡的凯瑟琳都曾被要求否认过往、接受都铎王朝的身份并宣誓效忠,尽管她们仍是都铎王室猜疑的对象。
对下一代的控制
亚瑟王子去世后,玛格丽特·博福特反对将年幼的亨利送往卢德洛城堡。她命令他留在宫廷,由她亲自监督,并在宫廷人员的持续看管下接受教育和训练,以适应新的角色。这项决定使男孩的成长处于都铎王朝权力中心附近,而不是留在理查德·波尔家中;理查德·波尔此前曾担任亚瑟王子的监护人。这也清楚表明,玛格丽特·博福特偏好亲自监督。
她的监督不仅涉及王子的居所,也延伸至对其婚姻的诠释。当玛格丽特·波尔对亚瑟王子与阿拉贡的凯瑟琳关系的观察可能动摇都铎王室的立场时,玛格丽特·博福特指控她与阿拉贡的凯瑟琳及那位西班牙公主的侍女合谋,对付国王家族。她没有将亚瑟王子与阿拉贡的凯瑟琳是否圆房视为有待查明的不确定之事,而是把它当作一种必须果断应对的政治危险。
玛格丽特·博福特逼迫玛格丽特·波尔确认,这对年轻夫妻遵照命令,每周都被安排在一起。接着她指出,如果阿拉贡的凯瑟琳声称婚姻从未圆房,亨利七世便可能寻求教宗许可,迎娶自己的丧偶儿媳。在玛格丽特·博福特看来,支持阿拉贡的凯瑟琳的说法,会使儿子的王室陷入罪愆与覆灭。她要求玛格丽特·波尔确认婚姻已经圆房;最终,玛格丽特·波尔低下头,一言不发。
忠诚、恐惧与政治冲突
玛格丽特·博福特的愤怒,源于她强烈地将儿子的利益与都铎王室的存续视为一体。她把异议视为不忠,指控玛格丽特·波尔参与针对亨利七世的阴谋,并警告说自己绝不会原谅她。与此同时,她提出一个鲜明的选择——玛格丽特·波尔可以成为她的侍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未来的亨利八世的伴伴,并得到报酬和土地;或者,她可以支持阿拉贡的凯瑟琳。如果玛格丽特·波尔帮助引导王子亲近阿拉贡的凯瑟琳,玛格丽特·博福特便威胁要在余生中将她排除在宫廷之外。
这些威胁与利诱显示,她既凭借指控,也通过控制接近权来行使权力。宫廷职位、孩子的陪伴、金钱和土地,都是恩庇的手段;相应的惩罚则是被逐出宫廷。然而,玛格丽特·波尔仍小心谨慎、秘密地探望阿拉贡的凯瑟琳。这段经历清楚呈现了玛格丽特·博福特的方针,却没有把玛格丽特·波尔的反应简化为单纯服从——年长的女性能够命令她沉默、许诺她晋升,却无法让表亲的内心判断完全听命于自己。
叙事意义
玛格丽特·博福特留在人们记忆中的行事,揭示都铎王朝宫廷是一个以家族纽带为政治基础的体系。婚姻可以笼络忠诚的臣属,对王子的抚养可以确保下一次继承,而对王室婚姻的说法也能成为忠诚的考验。帮助亨利七世崛起的同一张亲族网络,也使王朝对血统可能支持另一项王位主张的亲族心怀忧虑。
她的形象围绕胜利与不安之间的张力展开。她已在王位争夺中幸存下来,并拥有强大的影响力,却仍然害怕不忠,严厉地维护儿子的利益。通过玛格丽特·波尔的回忆,玛格丽特·博福特既不只是保护儿子的母亲,也不是王座背后抽象的权力——她是一位政治女家长,对都铎王室血脉的忠诚塑造着他人的婚姻、忠诚、机遇与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