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费瑟斯顿

国王的诅咒

理查德·费瑟斯顿是玛丽公主的家庭教师,也是她母亲凯瑟琳·阿拉贡的忠实支持者。他最初以一位富有感染力的教师形象出现,后来则置身于两场政治危机的中心——他在婚姻审理期间代表王后,并因拒绝继承誓言而遭到监禁。他平静的教学职责与拒绝宣誓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形成对照,展现出政治冲突如何彻底侵入公主身边的家庭生活。

身份与对凯瑟琳·阿拉贡的效忠

凯瑟琳·阿拉贡选任费瑟斯顿为玛丽公主的家庭教师。玛格丽特·波尔立刻就喜欢上了他——他身材高大,留着棕色头发,思维敏捷。他忠于王后这一点人人心照不宣,却从未公开提起。这种克制正体现了王室家宅周围的危险——即使是家庭教师的效忠对象也有政治意义,但家中之人无法安全地公开谈论此事。

他的职责不止于教学。1529年6月,宫廷法庭开庭审议王室婚姻时,费瑟斯顿前往伦敦代表凯瑟琳。玛格丽特·波尔与他商定,如有可能,就对玛丽公主隐瞒这次差事。公主当时在里士满宫,玛格丽特吩咐她的女侍们让她忙起来,并阻止来自伦敦的访客与她交谈。保护她不知情,反映了这场审理所牵涉的利害——她身边的成年人预料会有坏消息,而费瑟斯顿人在伦敦,则直接将他对王后的效忠与可能改写王室家庭关系的审理联系在一起。

玛丽公主的家庭教师

费瑟斯顿通过古典作家作品和《圣经》译本教玛丽公主拉丁文。他的课程并不局限于正式学问——他还为她创作滑稽韵文和荒诞诗歌。这种结合表明,他既让学习充满亲切感,也认真对待学业;他的机智也帮助塑造了年轻公主的日常生活。

他对凯瑟琳的忠诚是这一教学环境的一部分,尽管两人从未将此作为谈话的话题。玛格丽特·波尔试图保护玛丽公主,不让她听到婚姻审理的消息时,她与费瑟斯顿采取了一致行动,将公主暂时蒙在鼓里视为一种保护,而不是认为她没有理解能力。随着她父母的婚姻争议演变成关于她自身身份的争议,这种区分愈发难以维持。

危机发展到更危险的阶段时,玛格丽特·波尔向玛丽公主解释,托马斯·克兰麦可能会宣布亨利八世将与凯瑟琳分开。她坚称,公主是在婚姻合法的情况下受孕的,仍是亨利八世唯一合法的子女。叙述没有写到费瑟斯顿亲自作出这番解释,但他早先代表王后办事、后来又因拒绝宣誓而受罚,这些经历将他置于同一场斗争之中——王室成员可以说什么、教导什么,又可以承认什么。

婚姻审理及其后续

布莱克修士院的审理被描绘成一场人头攒动的公开盛事。玛格丽特·波尔听说,托马斯·沃尔西和吉罗拉莫·坎佩焦主持了一场正式审理,观众挤得水泄不通,场面仿佛公开处决。现有叙述记载,费瑟斯顿在伦敦代表凯瑟琳;但没有具体说明他在审理过程中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这一区别很重要——他的到场证明他效忠王后,但叙述并未把他塑造成一位凭证词决定案件结果的证人。

这场审理也是围绕婚姻效力展开的更广泛争斗的一部分。凯瑟琳的支持者坚持认为,她与亨利八世的婚姻有效,而国王的立场则威胁到王后及其女儿的地位。因此,费瑟斯顿的参与使他置身于一场个人忠诚与公共权力无法截然分开的冲突之中。叙述并未将他为王后办事描述成谋求影响力之举;那是在她的婚姻前途、进而也是公主地位受到质疑之际,他具体履行的代表职责。

拒绝继承誓言

1534年春,托马斯·克伦威尔在威斯敏斯特宫向贵族宣读并施行继承誓言。当时王权正在改变宗教合法性与王朝继承合法性的界定方式。教宗已裁定凯瑟琳与亨利八世的婚姻有效,但国王声称教宗权威管不到英格兰,并主张自己有权界定婚姻与继承安排。

费瑟斯顿因拒绝宣誓而被关押在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玛格丽特·波尔从克伦威尔的一封信中得知此事;克伦威尔特意提到这位家庭教师拒绝宣誓一事,并提及约翰·费舍尔和托马斯·莫尔即将面临叛国罪审理,以此发出警告。费瑟斯顿离开玛丽公主身边一事因此有了新的重大意义——这个教她拉丁文、《圣经》译本和俏皮诗句的人,如今成了政治犯。叙述没有交代他本人如何解释拒绝宣誓,也没有说明他最终遭遇如何,因此他被监禁之后的动机与命运均未说明。

叙事意义

费瑟斯顿出场不多,却将教育与政治服从机制联系起来。他的教学使玛丽公主得以接触古典文本和《圣经》;他对凯瑟琳的忠诚,则使他站在婚姻争议中的王后一边。后来,他拒绝继承誓言,揭示出国家试图迫使臣民接受官方关于婚姻与继承的说法时,个人要付出的代价。

他与服从者之间的对照使这一脉络更加鲜明。玛格丽特·波尔承认自己已宣誓,并形容自己是在危险面前屈服;与之相反,费瑟斯顿则被列为拒绝宣誓者之一。书中没有解释他的理由,因此不应凭空编造他的言辞或动机来填补这一空白。相反,当局将他当作叛国的家庭教师对待,展现出政权的政治话语如何渗入家庭——玛丽公主熟悉的这位教师,原本因授课与忠诚为她所知,如今却被当局以拒绝宣誓所招致的罪名重新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