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西摩

国王的诅咒

简·西摩短暂的王后生涯改变了都铎王朝的继承走向——她为亨利八世生下了儿子爱德华王子,却在孩子出生仅两周后去世。小说通过玛格丽特·波尔的视角展现她的崛起——她从阿拉贡的凯瑟琳家中一名羞怯的侍女,成为一位寝室里悬挂着新徽记的王后;她的去世也短暂改变了国王的宗教政策。简短暂的王后生涯与王朝需求、宫廷效忠和个人悲痛之间的冲突紧密相连。

从凯瑟琳的家中到王后的寝室

成为王后之前,简·西摩曾是阿拉贡的凯瑟琳的侍女。玛格丽特记得自己在凯瑟琳家中见过她,当时她羞怯而且相当笨拙;玛格丽特还记得自己曾因她举止笨拙而责备过她。后来,玛格丽特以王后的身份探访简时,深深屈膝行礼,并一直俯身等候,直到获准起身;她知道这位昔日的侍女或许还记得那些责备。这次会面标志着两人地位的逆转,不过小说没有叙述简寻求报复,或就她们早年的关系质问玛格丽特。

随着亨利与安妮·博林的婚姻走向破裂,简的前途变得具有政治意义。玛格丽特的儿子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报告说,托马斯·西摩曾许诺,如果简成为王后,她便会承认玛丽公主,将她带回宫廷,并恢复她的继承人身份。这是对一种政治期望的转述,并不能证明简本人曾作出或兑现这一承诺。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还提到,托马斯·克伦威尔曾询问伦敦主教,国王能否依法抛弃安妮·博林。这番对话表明,当时宫廷已经在考虑更换王后,以及随之而来的继承安排;简可能晋升王后的前景,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出现的。

安妮·博林遭处决后,这一前景成为现实。起初,玛格丽特无法想象亨利会下令处死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母亲。她想到国王因羞耻,以及失去所爱之人而深受打击时,才意识到他其实一直在追求简。他乘驳船沿河而上,带着鲁特琴演奏者,和她共进晚餐,送她礼物,还像两人已经订婚那样筹划未来。伦敦刚听到一声炮响,得知安妮死讯仅几天后,亨利便与简成婚,宫廷也迎来了一位新王后。这一转变如此迅速,玛格丽特原以为会经历的哀悼,转眼便被一桩新的王室婚姻取代。

王后的家政班子与宫廷政治

玛格丽特探访简的寝室时,发现旧有的王室意象已经被移除。木质装饰饰板上原先刻着猎鹰或醒目的字母“A”,如今都已被磨平;新装饰则采用字母“J”或振翅的凤凰。简的侍女们正在一面都铎绿旗帜上绣着格言“恪守服从,竭诚侍奉”。这些细节让宫殿本身显现出王后更替——与前一位王后家政班子相关的标记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简的首字母和格言。

玛格丽特认出了新王后家政班子中的一些女子,包括伊丽莎白·达雷尔和玛丽·都铎·布兰登。乔治·博林的遗孀简·博林也在其中,尽管她曾出庭指证自己的丈夫和小姑安妮。玛格丽特认为任用简·博林令人不安;她把新王后身边的侍女们视为由男性亲属安插的人选,认为他们这样做是为了谋求恩宠、酬金或国王的注意。这一判断源自玛格丽特对宫廷的疑虑;这一幕并不能证明简·西摩是亲自挑选这些女子的。事实上,玛格丽特得出的结论是,王后的侍女是由她们的男性亲属安插的,而非由简挑选。

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转述的简可能协助玛丽复位一事,也使王后家政班子除了仪式和象征之外,更具政治意义。那项承诺带来了一线希望——玛丽或许会得到承认并回到宫廷,尽管国王对她的处置已使她的地位变得不确定。小说没有写简在去世前实施这一计划,而是将这项承诺保留为与她的王后身份相连的一种可能,并未将其写成玛丽地位已经发生的改变。

为人母、失去亲人及都铎王朝继承

简怀孕和分娩之时,宫廷仍然因没有在世的男性继承人而忧心忡忡。在凯瑟琳屡次妊娠失子之后,玛格丽特明白儿子的出生会多大程度地改变王后的地位——男孩可以回应那些有关王后生育能力的质疑,并使她凌驾于争夺亨利宠爱的女子之上。爱德华王子出生并接受洗礼,仪式上由玛丽公主抱着他。爱德华的存活似乎使他成为都铎王朝的新继承人,不过玛格丽特经历过早年的王室婴儿出生,因此不会把婴儿健康视为他将来必定成为国王的保证。

简在分娩后不久便去世。医生再次被召到简·西摩分娩与去世的汉普顿宫,但患病的是王后而非婴儿。玛格丽特为她祈祷;简在当晚去世,距爱德华出生仅两周。这一事件将王朝的成功与个人和政治上的损失交织在一起——国王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儿子,但生下他的王后几乎立刻便离世。小说写道,人们说亨利悲痛欲绝,并且认为简是他唯一真正爱过的女人。玛格丽特认为,人们在简死后赋予她的完美,是丧亲之痛塑造出的理想,而不是任何女子在一生中都能完全拥有的品质。

悲痛、信仰与后续影响

简的去世对玛丽公主来说也是一种失去;玛丽原本希望能在继母身上找到一位值得信赖、充满慈爱的长辈。玛格丽特看到玛丽没有好好进食,脸色苍白而疲惫。玛丽告诉她,自己十分悲痛和震惊;有一段时间,她甚至对信仰产生怀疑,因为她无法理解上帝为何会带走简。玛格丽特安慰她,说她们必须相信简与上帝同在;她还说,比舍姆的礼拜堂正在为简的灵魂举行弥撒。

亨利的悲痛构成一幕私密场景——简以缺席的方式出现在其中。他哭泣,询问为何自己失去所有所爱之人,是否是诅咒所致;他还想知道,自己的儿子亨利·菲茨罗伊究竟做了什么,竟要承受死亡。当他坐在地上、被悲痛压垮时,简惊讶地看着他。听到别人称国王为陛下时,玛格丽特注意到他尊贵的政治头衔与身体脆弱之间的反差——六名侍从才把他从地上扶到床上。这一幕没有把他的悲痛归咎于简,也没有写简回答他的问题;它只是让简陪在国王身边,看着他面对失去,并用诅咒的说法理解这份失去。

简去世带来的一个后果,是亨利对比舍姆修道院的处置出现了有限的转变。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告诉玛格丽特,国王曾要求他恢复修道院,将其改为纪念简灵魂的祈祷堂,以便有人为她祈祷。亨利是在简·西摩分娩与去世的汉普顿宫的王家长廊提出这一要求的;此前,他曾在礼拜堂祈祷、画十字并亲吻自己的念珠。玛格丽特反对说,全国各地的宗教院所都在关闭,并提起罗伯特·阿斯克以及其他试图保护这些院所的人所遭遇的死亡。修道院的恢复并未扭转更大范围内的修道院镇压;这只是为已故王后设立的一处特定宗教机构。这一例外使简之死在公共宗教生活中留下了延续的影响,而围绕此事的政策仍在继续改变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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