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道格拉斯

国王的诅咒

玛格丽特·道格拉斯是亨利八世的侄女,也是他的姐姐玛格丽特·都铎——苏格兰太后——的女儿。她在故事中的身份,从玛丽公主家中备受珍爱的成员,转变为一位因婚姻招致国王愤怒的年轻女子。这个过程表明,她的身份既是显赫地位的来源,也使她容易受到牵连——她属于王室,但她的未来由他人掌控;她与王位继承如此接近,以至于一桩私下婚姻也会带来政治后果。

身份与在家中的地位

玛格丽特·道格拉斯来到玛格丽特·波尔身边时,是一名此前由沃尔西枢机主教照管的王室监护对象。国王决定将她安置在公主的家中,与玛丽公主一同生活。她十六岁,渴望长大成人,也渴望出入宫廷;玛格丽特·波尔则欢迎她,认为她或许能陪伴玛丽。玛丽被描述为严肃,有时也会感到忧虑。这个家让玛格丽特得以置身王室女性之中,在一位资深贵族女性的监督下,与国王的女儿共同生活。

玛格丽特·波尔热情地欢迎她,但她的思虑也显露出其下潜藏的政治不安。她担心,对玛格丽特·道格拉斯的监护安排可能意味着玛丽公主的重要性有所降低。在她私下的推想中,这个女孩身份混杂——一半是都铎王室成员,一半是平民——这一点可能被用来宣称玛丽也只有部分王室血统,并非真正的继承人。这是玛格丽特·波尔的忧虑,并非国王明言的计划;故事没有说明作出这项安排的原因。因此,玛格丽特·道格拉斯的到来不仅是作为一名伴侣,也提醒人们,家中的安排可能牵涉王室地位与继承权。

离开玛丽公主的家

1531年夏天,玛格丽特·道格拉斯奉命离开玛格丽特·波尔身边。她没有被送回母亲那里,而是要到宫廷侍奉,服从安妮·博林;宫廷对待安妮·博林时,俨然把她当作王后。这道命令使她与玛丽公主分开,尽管两位年轻女子已经十分亲近。两种处境形成鲜明对照——玛格丽特此前受到欢迎,成为玛丽的伴侣,如今却被调到安妮·博林的家中,而安妮的地位与围绕玛丽身份的争议密切相关。

这次调动交织着期待与不情愿。玛格丽特·道格拉斯对出入宫廷感到兴奋,也希望自己深色的容貌能引人注目,因为当时的风尚偏爱深发女子。同时,她又厌恶侍奉安妮·博林的念头。登上前来接她离开的王室驳船之前,她紧紧抱住玛丽公主,又紧紧拉住玛格丽特·波尔,问自己为什么不能留下。玛格丽特·波尔举手道别,并承认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场景中没有解释国王作出这一决定的缘由;其意义在于家宅的骤然变动及由此造成的个人离别。

婚姻与王朝地位

后来,玛格丽特·道格拉斯在复活节期间与托马斯·霍华德秘密成婚。玛格丽特·波尔从儿子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口中得知这桩婚事;他告诉她,托马斯·霍华德娶了自己从前的监护对象。听闻此事后,玛格丽特·波尔首先松了一口气,因为玛丽公主并未卷入这场新风波。但这份宽慰很快转为对玛格丽特·道格拉斯的担忧——这个女孩曾受托由她照料。玛格丽特·波尔坚持认为,玛格丽特不会明知故犯,做出不符合公主身份的事;得知婚事是在秘密中举行,她深感不安。

这桩婚姻之所以带有政治意味,是因为玛格丽特·道格拉斯与王室的亲缘关系,使她有可能成为王位继承人之一。玛格丽特·波尔指出,如果伊丽莎白被宣布为非婚生,而玛丽公主又未能恢复继承权,那么玛格丽特·道格拉斯在其母亲和兄弟之后,将位列第三继承人。这个可能性有其条件,但足以说明,为国王侄女安排的婚姻不能只被视为私事。玛格丽特·波尔询问国王是如何发现这桩秘密婚事的,并担心玛格丽特将会遭遇什么;玛格丽特之子蒙塔古报告说,亨利八世勃然大怒,也迁怒于亨利·菲茨罗伊的妻子玛丽·霍华德,因为她曾帮助这对新人见面。

被捕及其叙事意义

后果十分严重。托马斯·霍华德因叛国罪名被关押在关押政治犯的伦敦塔,而玛格丽特·道格拉斯起初被描述为遭禁足在自己的房间里。随后,简·博林告诉玛格丽特·波尔,玛格丽特也已被捕,关押在伦敦塔,并被控叛国罪。这些场景没有交代她最终的囚禁结局,因此她被捕便是此处叙述所揭示内容的界限。

玛格丽特·道格拉斯的经历受到那些赋予她地位与保护的家族结构所塑造。她是玛格丽特·都铎的后代,这使她作为王室亲属具有价值,也让她在一场有争议的王位继承中拥有附带条件的继承权;她在国王不知情的情况下成婚,则使这一身份成为猜疑和惩罚的焦点。从受人监护,到在安妮·博林家中服侍,再到被关押在伦敦塔,她的经历也展现了她对居所和婚姻对象几乎没有决定权。她的故事围绕一段私密关系展开,而王室继承政治将这段关系推到了公众视野之中。